奉祁心中一惊,总算是想清楚了什么。
竹荪的目的一直都是自己,刚才也只是故意引自己离开的,他忌惮的是玄肆。
等到玄肆终于顺着踪迹赶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愣。
奉祁满身都是血污,粘稠的血液顺着手指,发丝,刀刃,一滴一滴的落下。
腥臭的味道像是潮水淹没礁石一般,铺天盖地的砸来,钻进了鼻腔里,让人忍不住的作呕。
奉祁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单膝跪地,身子抖动着。
散下的黑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像是刚刚从地狱中刚刚爬出来的修罗,浑身杀气。
周围黑衣人的尸首到处都是,她就立在那里,像是一副洗不干净的画。
“奉祁……”
奉祁听到声响,却是递给玄肆一个凉薄的眼神。
她还沉浸在方才的杀戮之中,眼底的血腥还没有来得及散去。
一步步的走近,玄肆蹲下身与奉祁平视,像是无数次安慰杀戮中的奉祁一般。
“没事儿了……”
奉祁长期积压的东西终于是忍不住了,她放声大哭了起来,这是她与云灼离得最近的一次。
肆无忌惮的哭泣,毫不遮掩的悲伤。
她的师兄死了,就像是竹荪说的一样,一直保护她的师兄死了,因为自己死的。
云家的所有人本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可以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自己的出现,什么都不一样了。
倘若自己不出现,或许云阳不会死,云笙不会出事,云栖也不会死……
奉祁……你才是罪人……
将奉祁带回去之后,她足足昏迷了三日,日日梦魇,时时大汗,梦中呓语尽是哭泣和某种哀悼。
云笙已经平安回到了云府,奉祁做到了,做到了她答应云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