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的话如鼓槌般在许斯年的心田敲响,他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
裹着黑袍的瘦弱诡异种,闲庭信步般飘在他身后十米左右的距离,像是等待着猎物力竭后再轻松拿下的猎人……
许斯年在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刹那猛然一怔,
人类什么时候竟然把自己代入到诡异种的猎物视角了。
教科书上没又写过,特也记不起来。
他只是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面对于幸存者这三个字的含义,有了更深刻而透彻的理解。
再一次跑了许久的许斯年在意识到这件事后,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
他转回身来强迫自己直视着那缩在黑袍里的诡异种,短短的20米距离弥漫着半透明的绯色迷雾。
诡异种也停了下来,它缓缓地抬起了头,从黑袍里露出了一张死气沉沉的脸,颧骨突起、脸颊凹陷,眼眶空洞。
“哇哇哇……”
许斯年正被它那皮包骨头的丑脸震惊住的时候,诡异种的嘴里突然传来一阵哇哇哇的声音。
很是疑惑的许斯年向着旁边的林弦问道,
“它搁那哇哇哇啥呢?”
“哦,它在问候你呢。”林弦说道。
许斯年正奇怪它为啥要问候自己的时候,蓦然听见从诡异种那张丑脸上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摩擦声。
“人、类、你、怎、么、不跑了?放弃抵抗了吗?”
诡异种刚开始说话时,发音还有些生涩,但几个字之后就已经变得流利顺畅,只是那嗓音像是乌鸦的叫声一般,令人发自内心的厌恶。
“那你可以死去了。”
许斯年听着诡异种那奇异的发音,瞪了一眼林弦。
你们诡异种管这话叫问候?
结果林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目光从许斯年身上挪开了,那属于人类的瞳眸已经彻底转换成了泛着灰芒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