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紫莺这些天住院,苏映帆每天总会在医院待个几小时,接触过他的医护人员,没有不夸赞他的。
「我错失了看着他长大的点点滴滴的机会。我甚至连他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我的孩子让一个弱质的女学生吃尽苦头,而我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一掌击向桌面,对这件事实难以接受。他哪里会想到那个不顾他们母子,让他百般不以为然的不义之人,竟然是他自己。
利思晟无言地拢一拢好友的臂膀,知道向来责任心强烈的他此刻不好受
紫莺终于回到家了,她本以为坚持提早出院,可以轻松自在地好好休息,不料居然有两个男人在她家相持不下地争着要接她过去休养。
程哥自来就关心她和帆帆,所以他不放心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宣靖涛凑什么热闹?非亲非故的却一点都不让人。
「靖涛,蒙你们一家看得起,都那么喜欢帆帆,我欢迎你们来家里玩,或带他到你家玩,但是照顾他们是我的责任,好歹我是孩子的爸爸,没理由让外人代劳。」程志新心里冒火,不过还是保持了风度。
宣靖涛对他这些话感到嫉妒,谁才是外人?平白地占了他看儿子长大的机会,现下又这么理直气壮,也不弄清楚是哪个孩子的爸爸。
「紫莺需要良好的调养,不管是饮食或作息上,都必须有专业人员照顾。」虽然不高兴,但宣靖涛仍是风度翩翩地说着。
「我已经约好了特别看护。」程志新以最大的自制力说,这人居然迳自改口叫紫莺,简直存心不良嘛!
「总不如医生亲自照料好,紫莺目前仍随时有昏倒的可能性。汪护理长你说是不是?」宣靖涛转向静娟询问道。
静娟不暇思索地点头,不过她还没搞清楚眼前的人争的是什么。
「两位!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能不能听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在一旁同样不胜其烦的心婷替紫莺开口了。
「程哥,宣先生,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的不用麻烦,我没事的,住在自己的家才安心不是吗?」紫莺轻声地说着,心中自有主张,她哪边都不去。
「不行!」这话同时出自两个男人的口中,这是数小时以来他们惟一的共识。
梦渝、心婷、静娟、紫莺这四个「黄金女郎」,都以非常不以为然的警告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个自大男人,他们显然没弄清楚是在谁的地盘上。当着四个独立自主的现代女性面前,如此专断跋扈的语气就这样脱口而出,显然是欠修理。
「我累了,恕不奉陪。帆帆,妈妈带你去洗澡。」紫莺间接地下着逐客令。
「紫莺,你不能太劳累,帆帆你先去准备衣服,我一会儿帮你洗澡。」宣靖涛立刻阻止并接手紫莺的工作。
「宣先生。我很感激你的热心,但你不觉得弄错对象了吗?儿子是我的,这里是我家,怎么你却自作主张?」紫莺冷冷地看他一眼,脸上写着不高兴。
「对不起,不过我这么做自然有理由,你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等你精神好些,我们再谈谈。」宣靖涛从容地说,他虽然有一肚子的问题想得到答案,却也体谅她的疲累。
嘴角上淡然地扯出了一抹冷笑,紫莺扫视他一眼。「宣先生在国外待久了,想必人情世故生疏了,交浅言深可是中国人人际公关的大忌。」
程志新同情而又幸灾乐祸地朝宣靖涛看一眼,当紫莺嘴角那抹冷笑出现后,就变得伶牙俐齿、刁钻挑剔、泼辣难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