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根据电话录音的译本。]===================================
接到杨小青电话时,我刚刚上床不久、正在重新阅读她寄给我的「自白」和「故事」。床头上摆着的那本汉英辞典;早在我读完五、六篇下来,对她遣辞用句已逐渐熟悉,即使不查辞典,也能进入状况、深刻了解她坦率的自述了。
加上因为读过一篇,对文章内容已经熟悉,所以更有闲情逸致欣赏自白中所叙述她屡屡不断的外遇情节,并且享受毫无保留、描写得钜细靡遗、露骨不堪的「性行为」。
没料到,才拾起电话、道上姓名,她喊了声∶「dr。,dr。强斯顿!┅我是┅杨┅小青、张┅太太┅」话只讲半句,就哭叽哭叽泣啜起来,而且一直不停。
经我不断轻声呼唤,百般劝解说∶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她才止住抽搐、断断续续告诉我∶因为又作了一个类似被人追赶、迫害的恐怖恶梦,吓醒之後,一直担心自己会精神失常、即将崩溃,而更睡不着觉了。
我耐性地解释∶梦是一个人思绪的正常活动。但它只反映情感与思维的特质,与现实生活内容并不等同。梦中呈现的事物与白日所作所为也毫无必然关系;而梦里所发生、所见到的景象,更绝非事实。
所以,她完全不必担忧精神失控或崩溃的问题;只要稍微客观一点,把当时的感受记得,待到下次心理分析时再予探究、讨论就好;但如果实在必要,而她又记得清梦里发生的事,细细对我讲出来也行。
杨小青呃了两声道∶「┅梦我记不太清楚了┅只感觉心神还十分不定。┅」
但语气已不那麽焦虑。我才严肃对她说∶其实,她就是人太聪明、太喜欢用脑筋,才容易钻牛角尖;可也正因如此,她比一般女子更具有吸引人的特殊韵味,和散发智慧、高雅的风度与气质。
电话那头,她羞得结结巴巴否认道∶
「那有~,dr。!人家才没你讲得那麽好,好不好!?」
但我哄着∶「有,当然有~!张太太,读你的自白,我就深深感觉到;而且你电话刚打来时,我还正在阅读呢!」
「啊~,真的?┅真的吗!?┅」
「当然真的!像你讲到自已对镜涂擦隆乳药膏,一面想∶“女为悦己者容”
一面发现反而下围渐渐丰腴,皮肤变白,也更光滑、富有弹性了;既为臀部曲线比以前高翘而喜、却又为胸部不够凸出而忧┅┅
「┅那段自白,就是个典型例证。┅┅加上你提到大学时代参加舞会,胸罩底下要加了垫子,才敢出场;而跳慢舞时,体会男人肌肤之亲,全身就难以控制趐麻的感官刺激。┅像这类的描述,透露身为女性的心理;但在我眼中,却充满风韵和性感,正是你诱人之处;所以张太太,你不需妄自菲薄、把自己看得样样不如人啊!」
「啊~!┅想不到我自以为身上最差劲的,你居然看成┅性感诱人的部份!
dr。强斯顿,你不是光讲一讲、哄我开心吧!?┅」
「当然不是,张太太!┅难道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我当然相信!」急切声中,可想见杨小青的笑容。
听她笑了,我才告诉她因为读中文辛苦,念她的“自白”进度很缓慢;加上自从看她这位病人以来,工作量突然大增、常常赶不上为她作治疗的进展。所以请她除了谅解,也须有耐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