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还未反应过来的指挥官吐出了“开火”的最后一个音节。
在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一道自下而上的刀光劈入他的下巴。
绪方的本意,是直接自下而上地将这人的脑袋给砍成2半。
可刀刃在一路砍到他的鼻梁后,刀锋便停止了切割。
不是绪方没有力气了。
而是刀刃不再锋利了。
这柄石川换给他的打刀,伴随着绪方一路从破旧街区战到现在,刀刃的破损程度已极为严重,如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水与脂肪后, 锋利度更是大打折扣。
力量再怎么强大的人,也没法用一根戒尺将厚实的皮肉给切开。
见无法顺利地将此人的脑袋给切成两半,绪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改上挑为前刺, 从鼻梁处刺到他的脑门后,再将刀给拔回。
这名指挥官的毙命,所带来的效果立竿见影——周遭的火枪手的秩序,因失了指挥官的调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
四散崩逃的人数,以直线攀升。
还想奋手一搏的人,因没了指挥而各自为战,拿着枪在那乱打,没打着绪方也就罢了,反倒还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大量人员被误伤,也让秩序进一步地恶化。
一直在仔细瞧看着战况的左右卫门,现在已完全是一副坐不住的模样。
他将手中的大薙刀紧紧一攥,随后朝身旁的2番组指挥官快声道:
“我待会去拖住绪方一刀斋,你联同其他的指挥官赶紧趁机将部队重整!”
左右卫门已经看明白了——倘若再让绪方这么闹下去,他们的火枪手部队就要崩溃了。
经过刚才在“破旧街区”的一战,那些曾直面过绪方的番组自不必提,即使是那些没有和绪方战斗过的人,也对让他们减员严重的这个怪物有着难以挥去的畏惧。
而现在,绪方这轻轻松松躲子弹的动作,以及普通地挥出一拳就能将人的脑浆都给打出来的恐怖,让火枪手们心中的畏惧感以几何倍数递增着。
若是让部队崩溃了,那他们就输定了。
左右卫门目前所能想到的破解此险境的方法,只有一条——设法缠住绪方,然后让各番组趁机重组队形、重整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