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上下打量着费亦应,颇为认真的说道:“陛下,南巡之事,让费亦应跟着臣做个司务,在臣身边查漏补缺?”
“臣不了解势要豪右,但是费学士知之甚详。”
司务是正经的从九品官阶。
费亦应刚考完了进士,按照规矩至少应该在翰林院担任文选郎学习政务,仍然不算踏入了仕途。
虽然只是从九品的司务,但也是正式踏入了官场。
而且还是做于少保的司务。
朱祁钰看向了费亦应问道:“费学士意下如何?”
费亦应哪敢有什么意见?大明皇帝和少保的共同决定,他哪敢有意见?
而且费亦应乐意之至,跟着于少保当司务,几乎等于一步登天。
陛下和于少保,还是顾念了他在倭国配合袁彬、岳谦、季铎等人的行动。
这是给他机会,他当然要把握住。
朱祁钰在南湖别苑歇息了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江南的势要豪右们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南湖别苑,不知道陛下这第一把火,到底要烧到哪里。
很快,仁和夏氏大案浮出水面。
夏时正的种种不法行径,被朱祁钰张贴了黄榜示众。
在岘港搞杀猪盘、在海上养海盗、家人义子过千、私藏强弩甲胄、伙同兴海帮在杭州府上下活动、杭州府知府衙门级仁和县衙被一网打尽。
这一系列的消息传来,让人目不暇接。
仅仅斩首示众就超过了千余人,人头滚滚,就在天地坛下斩首,血流成河。
流放鸡笼岛超过五万余人。
而此时流放鸡笼岛的罪民已经超过了十七万!
到了这里,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把火烧已经烧红了半边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