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清晨,五菱再次驶出大麦地。
一个小时,五菱的一个小时,才到了毛坯路。
刚好够两辆车行驶的土路。想象中一定是长满野草,无人踏足的毛坯路,眼前这景象,至少今天还有人走。
不,现在就有,迎面驶来的车络绎不绝。
同方向的一辆也没有。
三轮摩托,电动车,农村最常见的那种,每走一段就能看到一辆。一家老小,坐在上面,装满东西。
这么多人在搬家?
这本该是一条寂寞的山路,哪来这么多的人搬家呢?
不,这是在逃难。这景象,只在电视里见过。
一个拐弯处,右侧道路塌方一角。只够一辆车通行。对面已经堵了五六辆车等待通过。
段旭探出脑袋,大声询问:“哎,老表,你们去哪儿?”
“军事管制,听说要打战,到亲戚家避一避。”
“和谁打战?”
“不知道,子弹不长眼睛,先避一避。”
“封路没有?”
“就这个路没封。”
段旭把情况告诉了拖利,他俩很少交流,并非沉默显得很酷,只是不熟对方的母语。
拖利很轻松,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中,他认为前方很安全。
段旭也这么认为,傲来国和周边兄弟一向关系融洽,所以不太会有大事。充其量也就是个演习什么的。
两人继续前行。
路越走越难走,人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