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旗耐不住,抬手用袖子抹了抹汗水,脸上神色也随之舒展些许,深吸一口气说:“我去当官,定会弄明白这件事如何,那时候,应能给娘子一个回答。”
平素的公正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变了的,他的良心不坏,还有见解,又年轻,没有对现在还未当上的官身有任何的留恋,可依旧是存有一分希望的。
黑眸沉沉,若有什么在破灭之后渐渐复苏,他始终是不能放弃的。
阮梦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对方给出的答案并不尽如人意,但能够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要去助纣为虐,起码此刻不是。
其实,她又能够得到一个什么答案呢?
阮家死了多少人,本也与他王旗无关。
“他日再见,六郎莫要忘了今日所言,我等你一个答案。”
阮梦琪轻笑,等到王旗进城,就会听到护国亲王的死讯,以他的聪明,也会很快想到自己这个阮家的幸存者,跟护国亲王有仇的嫌疑人,那么,他会向女帝说明吗?
说与不说,两种结果。
女帝动与不动,又是两种结果。
说不得,最坏的结果是她很快就会被禁军找到,直面那些维护女帝统治的工具人了。
神兽在哪里,还不能探究,但禁军,却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她该去下一个地点了。
马车停在一处宅院之前,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之后,打开门的老者面对不认识的面孔,一脸狐疑:“娘子是……”
“可是沈伯?”
绿衣的娘子盈盈一礼,若风荷微动,阵阵幽香若有还无,秋水般的眼眸之中有着别样的深沉倒影,让她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
“娘子找错地方了,我不姓沈
。”
老者眉梢一沉,略有不悦之色。
“神匠之家,连姓氏也改了吗?”
阮梦琪轻笑,在对方变脸之后,又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以声传话,倒是少了很多是非。
老者咬咬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些,最终还是让开门口,让阮梦琪进入,再看向外面的马车,马车并未等候,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