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在树干上的帝天紧闭双眸,体内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渐渐的适应了幽冥菇的药性。
天空中繁星高挂,秋风吹拂;山林中野兽叫嚷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黑夜中的山林充满了危险,稍微的放松就会让你命悬一线,陷入生死之地。
躲在树洞中的帝天盘坐在火堆旁边,火堆上那一块儿剑齿虎的肉烤的焦黄焦黄的,大滴的油脂掉在火堆之上,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响声。诱人的香味冲进鼻孔中,让人垂诞欲滴,食指大动。
这个长宽都在一丈左右的树洞是天然的寄居地,不仅能遮挡风雨,还是上佳的休憩场所;那白日里追赶帝天的剑齿虎早就被他一刀砍断了脖子,那剥下来的虎皮也被烤干铺在了地上,当做取暖之物。
剑齿虎身上最是筋道的四条虎腿也被帝天砍了下来,掉在树洞的角落里,当做充饥之物。此时的他小心翼翼的解开腰间的布袋,脸上露出了满足之色,白日的奔跑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凶悍的野兽,但是收获却足够让第一次走进山林中的他兴奋。
两颗半尺长,手臂粗细的好似美玉般的山参,看火候也有千年;一块儿块根肥厚,长相细长,外表坚硬如铁的茯苓;十几支拇指粗细,晶莹如玉的黄芪;这些足以让帝天兴奋的手舞足蹈,看着手中的药材,他喃喃自语道:“最少的都有五百年的火候,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药圃!”
“唉,如果有一尊丹炉就好了。”帝天低叹一声,手起刀落将几株药草切成了碎片就着烤肉吞进了肚子;这些东西虽好,可是如今没有虚拟芥子存放这些药材,再者,这次出行是为了寻找战斗伙伴,与其带着这些累赘,倒不如吞进肚子增长实力。
几株药材皆是固本培元,大补元气;一股暖流在胃部爆炸,冲进了四肢百骸。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气息直入丹田,以神念遥控气息轻轻的盘旋起来。顿时就好像一台涡轮增压发动机被注入了汽油一般;帝天体内满当当的天地元力活泼的运动起来,直随着丹田内那小小的气旋,拼命的旋转起来,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急骤旋转的漩涡,牵动着附近所有的天地元力旋转起来。
帝天等那漩涡在体内运转了八十一圈之后,按照天魔九幽诀的运行脉络运转起来。那灵气漩涡顺着帝天通畅的脉络一路旋转起来,不断的把灵药所化的灵气吸纳进去,经过几周盘旋之后在狠狠的抛了出去,那些灵气的性质,顿时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本来是蠢笨堆积在帝天体内的灵气,已经渐渐的有了和帝天肉体结合的趋势了。
那用灵气长年累月打磨的细胞也愈发的活泼起来,帝天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欢快的声响,他们拼命的汲取着丹田内散发的药力;帝天把心一横,丹田内的气旋猛的倒转起来,顿时澎湃的灵力自丹田内喷涌而出,体内的细胞发出了更加剧烈的跳动,拼命的吸收着灵力,强化着肌体。
帝天肌肤由古铜色慢慢向黑色转化,那一头短发也飞快的增长着,漫过了肩膀,达到了腰处,一层漆黑的油脂物从毛孔内钻了出来,散发出扑鼻的恶臭;肌肤下面的肌肉慢慢的震颤着,跳动着,好似被铁匠捶打着一般,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一股子极其狂暴,狂傲的气息从帝天的身上散发出来;身侧的火苗‘腾腾腾’的燃烧起来,好似被人浇了汽油一般。
天魔九幽诀中锻体篇中所记载的‘铜色变漆黑,天魔有小成,披靡天地间,纵横寰宇内,指日以待。’从现在开始,帝天的天魔九幽诀中的‘锻体篇’已经略有小成,他的身体成功的进入了第五重的境界,初步达到了外层肌肤坚硬似铁,成功进入淬炼天魔骨体的境界。一旦天魔之躯大成,帝天便可不惧任何刀剑。
那放在身侧的幽冥菇缓缓的飘到了帝天的嘴巴,他一口将幽冥菇吞了进去;浑身上下的经脉,未经过幽冥菇开发的经脉再次慢慢的扩张起来,丹田内那喷涌而出的灵力顿时席卷全身,他的经脉在药力的作用下,变得精练无比。两颗幽冥菇的作用绝对不是这么一点点,如果不是帝天体内的灵力不足,恐怕他已经进入了天魔九幽瞳的第二重境界。但是帝天目前发挥出来的,也仅仅是这么点效果罢了。
三天三夜过去了,帝天仍旧如同入定的老僧,身侧的篝火早就没有余温,而他那刚毅的脸也变得棱角分明,好似刀削斧劈一般。那呈黑色的肌肤散发出金属特有的光晕,原本古铜色肌肤的少年已然变成了黑黝黝的大汉。
好容易,帝天觉得体内百脉中充满了灵气所化的真元,自己一时已经无法将他们收入丹田,这才缓缓停止了真气的旋转,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仰天打了个哈欠,帝天懒散的伸了一下拦腰;结果他僵硬了三天三夜的骨节发出了炒豆子一般的响声,一股精纯的气息狠狠的洗刷了一边全身,让他舒服的差点‘哼哼’起来。
一股刺鼻的恶臭从身上散发出来,帝天低头看着自己变黑的身体咋呼道:“我靠,怎么才一晚上不见就变成了黑蛋?”实在忍受不了身上传来的恶臭,帝天猛的窜了出去,却依然忘了树洞的出口早就被他搬来的岩石堵住了。
‘哐啷’一声脆响,那重达千斤的巨石被他撞成了粉碎;刺眼的阳光不是特别毒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帝天辨认了一下方向,直奔最近的湖泊而去。
‘扑通’一声,落入湖中的帝天舒服的哼了一声,用尽力气搓洗身体,十几只张开双翼两米开外的座山雕虎视眈眈的盯着池中的帝天,一双眼睛里尽是贪婪。
帝天惬意在湖中玩耍了片刻之后这才划到了岸边,用真元将身上的水滴烘干之后慢吞吞的穿上了衣服。就在帝天弯腰捆草鞋的瞬间,一只按捺不住的座山雕高鸣一声,瞬间划过了百米的距离,冲到了帝天的上方。
两只爪上闪烁着森林的寒光,直挺挺的向帝天的后背抓去;帝天的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右脚踏地,整个身体后仰,接连十几个后空翻逃离到一颗大树下面。
那盘旋了两圈儿的座山雕一抓捏在水桶粗细的树枝上,强大的爪子直接将树枝捏成了粉碎,它再次尖鸣一声,飞上了天空,慢慢的盘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