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木神,在近百年的岁月里已看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能够在青帝失踪的情况下使木族数十年不衰落,这样的人一定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城府。
即便句芒不去调查,他也一定能够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什么,即便其发现不了什么,也一定能够警觉到什么。
毕竟匡儒还太过年轻,年轻到句芒只需一句话便能察觉到他的不同。
匡儒依旧没有说话,手心中已是沁出了丝丝汗水。
句芒也同样没有说话,似乎他已经察觉到了匡儒的异常,但他却在等。
终于,匡儒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他无法忍受句芒这般透人心髓的目光,在句芒面前似乎自己如同三岁孩童,没有任何秘密,被剥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大,大人!属下罪该万死!”匡儒双膝一软,在句芒面前跪了下来。
句芒冷冷地望着匡儒,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又何罪之有?”句芒终于开口笑道。
“当日青云城之辱,匡儒刻骨铭心,今日之言完全是出于一己之私,还望大人治罪!”匡儒依旧不敢抬头。
“呵呵,匡儒,你知道本座最喜欢你什么吗?”句芒望着匡儒缓缓说道。
“属下不知!”匡儒在听到这句话时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因为你很聪明!”
说完之后,句芒紧接着又说道:“那你又知道本座最不喜欢你什么吗?”
匡儒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你不够聪明!”句芒的声音很小,小得似乎只有匡儒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才能听到。
匡儒闻言后有些不解,微微抬起头望着句芒。
“有些事你越是掩饰,便会露出越多的破绽,你的话太多,所以你不够聪明!”句芒微微一笑,但眼神却愈发凌厉。
“属下知错了!”匡儒赶忙说道,句芒的这句话令匡儒感到了一丝不安。
“禅剑阁的事我自有安排,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你的监察都尉,至于其他事,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便是最好的态度!”句芒说罢之后没有再看匡儒一眼,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句芒走后许久,匡儒才颤抖着双腿站起身子,透过木窗,匡儒的目光显得复杂而充满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