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事急,这些五尺长重若六十斤的石条,凌乱地堵在出口处,堡墙上再放上几杆后装枪,两箱震天雷,看哪个敢往里闯。
农历十五这天中午,石堡里灰泥地面干透后,新建的百户所搬进了主人,萧夜家里的秘密仓库,昨晚已经先一步搬空了;看守库房的,还是有些木纳的坤叔。
百户所院舍,一间堂屋两侧厢房,厢房内屋有火炕,右间内屋摆放着婚床桌椅大柜,现在天气还冷,萧夜小两口,自然就睡在了左间房里,右间让寒娟霸占了。
自家小院送给了王大力,但在劝说杨天受的时候,这个老岳父却是不肯离开已经习惯的院子,按他的话说,把自己禁锢在石堡里,那是受罪。
习惯了私塾教书的杨天受,对军事气味浓厚的石堡,本能上并不待见。
当背着火铳的军士,出现在石堡墙头上时,黄德山和田房俊两位掌柜,已经是看的目瞪口呆了;他俩也想不到,有了黄灰泥打制的石块,一个五脏俱全的石堡,尽管不大,但修建的速度,着实是太快了点。
十几天的功夫,人数也不过四五十人,加上一些老迈的匠人,生生把别人半年的工程给干完了,西门百户也顺利地住了进去。
“恭喜啊黄老兄,你们黄家的生意,可算是落了大头了,”满脸羡慕的田房俊,指着刚刚建成的石堡,大声地向黄德山道喜。
“哪里哪里,嘿嘿嘿,侥幸遇上西门百户罢了,你田家的丝绵大衣,也是独一门的生意啊,”眼睛都笑眯了缝的黄德山,现在可是巴巴地等着天黑呢,那时鸽信才能发出。
自家少爷眼光是独到了些,知道灰泥铺路坚实,修小小的石屋也可以,但用灰泥修建城堡,三少爷可是也想象不到的。
他哪里知道,要不是山上原料奇缺,王大力他们也不会建议用灰泥来修堡墙,毕竟,他们大半辈子都是见惯了用砖块、石条加糯米浆,才可以修筑堡墙的。
石山上眼下最显眼的制高点,就是这高大的堡墙了,屯里日夜轮换值哨瞭望的军士,带着单筒望远镜,也退回到了石堡里;石关屯里的大小日常杂务,被王司吏和梅儿接手,恢复到了民用围屯状态。
就连据守在屯门口的暗堡,里面的军士也被萧夜撤销了,王大力的手下顶了缺,人手不足的状态,或许会持续很长时间。
一场稀疏的春雨过后,石山上绿意盎然,和远处其他的山丘相比,这里的绿色更为浓郁;不过,随着练兵场上厮杀声响起,屯里的老人,再次对开始爬上墙头的藤草,担忧了起来。
好在有了李郎中的指点,手脚利索的小子们,在老人焚香叩拜过三棵黄连树后,小心翼翼地从树枝上,用镰刀削下了十几根纤细的枝条,在自家石屋外仔细地插了下去,浇上几勺水。
不出意外的,这些枝条上捎带的绿叶,很快神采奕奕地在阳光下,浓绿的发亮,石屋后墙头上的藤草,也明显地不再蔓延过来。
而在去年深秋收获了黄连树果实的李郎中,也终于研磨出了新的药粉,混合了藤草果核外皮,给一个跌断了小腿的小子敷上后,效果明显胜过普通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