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彭,”军阵侧面的两杆猎枪,也随即加入了射击,五百步超远的杀伤力,打死了一个百夫长后,这才在竖起的铁盾前不再开火。
鞑子退下去了,丢下了十几具稀烂的尸首,还有五六个铁盾,在三百步外的山道上,整顿队伍。“彭、彭,”又是两声猎枪,拖着伤员,让鞑子们退到了山谷拐角。
再看杜丁总旗,四下看看自己的军士,已经是欲哭无泪了;不到一炷香的接战,就有十几个军士受了箭伤,五人殒命当场。
自己不过五十个军士,一次就少了一小半,鞑子再来上两回,那岂不是全丢在这了,脸上满是黑色硝烟的杜丁,后背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看着自己手上的火铳,杜丁浑身一个寒颤,“带走伤员,死去的弟兄也带走,咱们回上山,”
这里说啥也不能待了,要是鞑子冒雨攻山,大雨下火铳连木棍还不如呢。
南面山腰处的黄汉祥,见雨势渐大,不由得爆骂一声,叮嘱军士把牛皮弹匣看护好,也丧气地向山顶退去。
回到山上,让黄汉祥送了口气的是,余山已经派军士支起了单兵掩体帐篷,把弹丸和震天雷全部藏了进去,就连军士们也找来油布,把自己的弹匣仔细地包好。
短短的一场战斗,死了五个军士,黄汉祥、余山、杜丁一碰头,看大家脸色就知道,这回他们遇上的,可不是草原上那些亦民亦兵的鞑子,极有可能是鞑子的正规骑兵,数量还不少。
转移不必要物资的行动,马上就展开了,两百杂役,大部分会随着物资,向东退入山洞。
接下来,趁着下雨,鞑子又派出小股的刀手,举着铁盾冲击山顶,被一阵震天雷给打了回去。
“冲,给我冲,看他们有多少震天雷,耗尽他们所有的火药,杀光山上所有的汉人,”被火铳和猎枪/刺激到了的塌狼瓦,犹如露出獠牙的饿狼,血气高涨。
火药怕水,他也知道,要不然哪敢这么发兵攻山;骑兵一旦下了马,战斗力简直能掉两个档次,塌狼瓦脑子并不傻。
骑兵当步兵使,死了几个没啥,那些附庸的部落里,随手就能挑出大把的青壮,再跟着马队劫掠厮杀两场,淘汰掉废物,骄悍的骑兵就又有了。
让他恼火的是,自己的火铳队还没上场,一场大雨就浇熄了火绳,要不然他现在的皮靴,已经踩在了白龙湖湖畔。
眼光犀利的塌狼瓦已经看出来了,那些汉人的火铳,除了两个射程有三百多步,其他的都是百五十步,虽比角弓射程远,但和三眼火铳相比,堪堪是比不过的。
何况,连发三响的三眼火铳,马上可以当做铁棍使用,一旦被自己手下接近了阵型,哼哼,塌狼瓦咧着厚厚的嘴唇笑的很是得意。
当然,那两杆射程超远的火铳,他是不会放过的,这些汉人的脑袋,他也不会留下,拿到清风谷那边,说不得还能换回大批的粮草美酒。
这次,自己可是占着理来着。
山顶上,雾气蒙蒙的白龙湖畔,雨势渐渐大了,杂役们在石墙后搭起了帐篷,军士们可以在帐篷下冲着山下开火了,噼啪的火铳声交错响起,把鞑子又给打下了山腰。
只有黄汉祥三个低级军官,眼眸里的焦虑,愈发的浓郁了;山上没水,弹丸和震天雷消耗的太快,鞑子要是围而不攻,不出两天,山上就能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