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场上,鸡鸣村的猎户们,和十几个匠人军士,看见百户骑着战马经过,纷纷大声地问好,萧夜笑着摆摆手,匆匆去了山脚。
新上任的千户王崇礼,带着副千户田广林和二十名亲卫,在百户罗愈飞的引导下,昨天已经启程前往石关屯,晚上歇息在了火墩里。
清晨赶路,没想到刚过了烽火墩,就有亲卫的战马,马腿上剐蹭了些许的草刺,不一会轰然倒地。
接连的战马出事,让直行的马队不得不绕道而行,百户罗愈飞这个地头蛇,成功地引起了两位千户的埋怨,自己也郁闷地直挠头。
石山山脚,萧夜带着十几名亲卫,见得罗愈飞陪同着两位千户官袍的军官过来,赶忙拱手施礼,“石关屯百户西门萧夜,恭迎千户大人,甲胄在身不便行礼,往大人恕罪,”
“恭迎千户大人,”身后跪倒一地的亲卫们,在小六子的带头下,纷纷大声高喊,背在肩上的火铳枪口向下,但是弹丸已经顶上了膛。
“踏踏踏”战马稳步走了过来,在离萧夜十步外停下了脚步,“哈哈哈哈,”随着爽朗的笑声,千户王崇礼拧身跳下马,缰绳甩给亲卫,大步迎向了萧夜。
他身后的副千户田广林,百户罗愈飞,和千户的亲卫一样,也赶忙下马,跟在了王崇礼脚后。
“西门百户,本官可是听闻你的大名许久了,”走到近前的王崇礼,脚步微微一顿,笑眯眯地摆手,“起来吧,地上阴潮,咱们站着说话,”
如果不是担心失了礼仪,让田广林有机可乘找把柄,王崇礼早就上前拉着萧夜亲近了,他现在还没在碎石堡站稳脚跟,必须得小心行事。
对于萧夜没有按规矩跪拜,他还是不很在意的,在意的事情不是这须枝末微。
“谢千户大人,”萧夜再次拱手施礼,这才直起腰身来,明制军规的两拜一楫,他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例,只能找借口规避一次是一次,岳父大人反复交代的礼节,他适应不了。
他一站直了,身后的亲卫们也呼啦啦爬起来,散开队形,隐隐围住了萧夜的左右;这几乎是本能的动作,王崇礼和罗愈飞没有注意,不动声色的田广林却是眼里精光一闪。
“西门百户,这里就你的亲卫,咋不见那些军士呢,”一脸和善的王崇礼,和萧夜寒暄两句后,看看左右,故作惊讶地问道。
“回千户大人,百户所没有提前接到通告,往大人恕罪,”萧夜赶忙躬身道,“峡谷那边有两队军士轮班,监视防备鞑子,一队军士在外巡逻,其他两队军士在西面十五里外演练火铳,仓促不能集结,”
萧夜恭敬的答复,让王崇礼心情不错,从罗愈飞口里他已经得知,五个小旗都是匠户转进的,另五个小旗能做到如此齐备,和其他百户所比起来,西门百户已经是尽力了。
石关屯的条件,他上任前就打听清楚了,这个年纪不大的世袭百户,是个倔毛驴,吃软不吃硬的生瓜蛋。不过能和鞑子当面拼杀的百户,王崇礼还是很欣赏的。
起码,比那些只知道驱赶军户种田的百户,遇事就缩强了不少。
虽然看着这十几个亲卫精干彪悍,但他的亲卫也是如此,还是看看再说吧,打定了主意的王崇礼,在萧夜的恭请下,上马绕道直奔山上。
“西门百户,你这里可是毒草太盛了,本官亲卫的战马倒下去好几匹,要不是能缓过劲来,本官说不得要半道而返了,”上山的路上,王崇礼无意间的一句话,萧夜脑门上细汗津津,哼哈着没敢接口。
但这种看似荒草的藤草,谁也想不到,就是从他萧夜手里种下去的,萧夜早早暗下决心,打死也不会透漏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