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给流犯建房之时,原本四个院落就够了,多盖了一个院落,现在好了,正好能用上。
李郎中的诊所里,当李慕辰让药士褪去那书生的外衣后,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是忍不住眉头紧皱。
遍体鳞鳞的大小烫伤、棍伤,打折了的双腿,还有脸颊上墨黑的刺印,李郎中想不到,受了如此大罪的书生,从碎石堡颠簸到石关屯,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要不是此人意志顽强,恐怕在路上就一命呜呼了。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准备热水烧酒,药带夹板,”既然是百户送来的,李郎中自会全力施救,至于这个年轻书生,能不能活到明天,看他的造化了。
烈酒清洗伤口的办法,明朝军队里已经少量使用,但大部分郎中嗤之以鼻;好容易被百户赏了两坛上好烧酒的李郎中,自己还没过瘾,却是给病人先用上了。
两天后,萧夜召集众旗官,还有年纪大点的军士,让他们在这五十流放的妇人里,每人可以挑选一个老婆或小妾,除了秦石头不肯来外,其他的旗官轰然大喜,对百户高呼道谢。
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这是萧夜的最底线了。
剩下的就是那些有着功劳的亲卫、军士,小六子在寒娟的怒视下,慨然也放弃了挑选的机会,左石直接被萧夜踢到山下巡逻去了。
萧夜也没办法,这些犯了事的妇孺,远离家乡,没入军户已经和原籍脱了干系,本身并无恶人,因税流放,但世事如此,不找个人家在石关屯活下去很难。
流犯大院西面,再次开始兴建两个更大的院落,要不是有着黄灰泥,有了大量劳力的加入,今后再有流犯,就是住房的问题,萧夜就头大如斗了。
四月底五月初,对于石关屯军户们来说,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有功军士可以挑选老婆,甚至一个小妾,只要你舍得花钱养活,这在石关屯里引起了军户们的极大兴趣。开枝散叶,是每个男人的本分。
那些尚在服刑的流犯们,也开始对手里的活计认真起来;他们,一年后就是这里的军户了,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就连在采石场卖苦力的猎户们,有人禁不住私底下,找到尚武,也打听着军户的待遇。
尽管那些妇人长相不是很好,但身子骨结实,只要能养孩子就不会有人嫌弃不是。
每个挑了女人成家的军士旗官,萧夜一概是一匹粗布、一壶麦酒,再加上二贯钱的安家费,算是把这些妇人给安置下来了。
虽然不很赞同岳父的建议,但萧夜看着这些兴冲冲的军士,还有军户们发亮的眼睛,自是哑口无言了。
李郎中的两种药沫效果很好,那个书生在诊所里缓过气后,打了夹板的双腿,也随着身上伤势的好转,在慢慢地恢复着。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要是能养好双腿,李郎中说必须三个月以后,到时能不能行走自如,那还两说。
在诊所里看着这个虽然清醒过来,但依旧沉默不语的书生,萧夜低声嘱咐着李慕辰,“老李,百户所还有些肉糜,你让药士去找小六子,拿些回来给他煮粥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