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该死的都让开,”随着骑兵身后连声粗鲁的叫骂声,骑兵靠向两边,露出的缝隙里,塌瓦狼骑着青葱战马,终于挤了过来。
塌瓦狼和萧夜几次交手后,没有得到便宜的他,又啃不下那白龙湖,最终带着部下返回了草原深处;但是,他派出的游骑探子,却是不断地在这阿尔泰山东麓一带,除了袭击峡谷出来的商队,就是在寻找着那持有大量火/枪的明军。
有道是群狼咬死猛虎,连续不断的游骑探马,虽然损失不小,却也最终查明了明军的来源,这里面,也有清风谷外出汉人商队的功劳。
毕竟,石关屯新建的消息,在甘肃镇和武关镇,不过是笑谈的话题而已,有心探听的鞑子,花费些好处不难获得更详细的情报。
塌瓦狼确认了消息后,上报给万夫长,万夫长又报给小王子达延汗,贤智卓越的巴尔斯博罗特,也对强硬的明边军相当不爽,很快就批准了手下千夫长的请求。
于是,塌瓦狼邀了拉乃而特,纠集了两千骑兵,绕道悄然屯兵在了戈壁滩边缘;当然,出兵前派出侦骑是必须的,但没想到萧夜对于鞑子的侦骑如此敏感。
再加上信哨远距离的报信,当塌瓦狼在峡谷里头疼的时候,石关屯已经整兵待战了。
“千夫长,明人的地雷实在厉害,前面过不去了,”一个百夫长见上司来了,赶忙诉苦道,他不是不敢前进,而是不想手下死的不明不白,连明人还没看见模样,死在这里也太冤了。
“啪,”皮鞭狠狠滴抽在百夫长的尖盔上,塌瓦狼大声怒骂道,“过不去?你先过去,”
“我就不信了,明军有那么多的地雷吗?”和明边军打过太多交道的塌瓦狼,知道这地雷的昂贵,踩上不打火的更多,遂一挥马鞭,“马上,马上打通道路,你第一个冲过去,”
苦着脸的百夫长,迭声答应着,调转马头正要带手下往前冲,后面又是一阵的叫骂,“蠢货,把备马赶过去,让马去打前阵,”
十几匹健壮的战马,屁股上挨了一刀后,踩踏着地上的死马死尸,带着马鞍子稀溜溜跑进了前方山道,随即就听见“彭、彭,”那熟悉低沉的爆炸声,接着轰隆声炸开,雨点般四溅的铁珠,砸的山石崩射。
浪费得了趟路的十来匹上好的战马,萧夜军士布置下的雷区,也被彻底破坏了,峡谷里大队的鞑子轰噜噜加快了速度。
正午,炙热的阳光下,无数的鞑子骑兵,出现在了石关废墟,前呼后拥的塌瓦狼,远远看着那掩映在藤草里的石山上,人影晃动,凶恶的眼神微微一冷,看来,这明军还是得到消息了。
突袭不成的塌瓦狼,干脆就在石关扎下营盘,这里反正是自己地盘的边缘,两不管地带,你明朝廷总不能说我犯边吧。
源源不断出现的鞑子骑兵,在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石山上的萧夜,左右看看山下来往游荡的一队队骑兵,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坏了,鞑子这回不达目的,恐怕是不会收兵了,”
采石场石堡那里,四个旗官脸色也相当难看,王虎他们从来没近距离见过这么多的鞑子骑兵,就算是从海西村回来的时候,那也是离得老远,根本就没有被围住过。
现在好了,让人家直接给堵到了家门口。
从后山石壁悬绳而下,那基本不可能,后山那里藤草叠叠重重,都从小溪上方越了过去,要不是工坊区、采石场那里种有黄连树,恐怕早就被藤草淹没了。
再说,屯里的妇孺老人,还有小孩,根本就无法从七八丈高的石壁上下去,强壮的军士都有脱手的可能,何论体弱的呢。
“呵呵,百户就在后面的石堡里,他那里的震天雷还有不少,弹丸也不缺,咱们怕个鸟啊,”平日里不喜欢多话的雷孝清,这时倒是活跃起来,软靴踩在榴弹箱子上的他,手里拿着一杆崭新的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