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蒋杰推测了好几天,终于确定,应该是西门萧夜出的手,但是证据没有。
没有证据?推测就是证据,蒋杰相信,要是萧夜有了机会,保不定就会下黑手。
今天,他接到方善水送来的一封信,言明在蒋清桂出事的那几天,萧夜根本不在石关屯,而是外出了草原。
顿时,蒋杰就把苗头对准了萧夜,多日憋屈的火气,全然发泄了出来,把一个整洁的书房砸的乱七八糟,这才气吁吁地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好啊,好啊,真真是一个狼崽子,忍的这么深,敢于勾结马贼了,”喃喃自语的蒋杰,愣愣地瞅着房梁,语气阴森。
没有证据,推测合理天公地道,用不着出动官家衙役,要报仇蒋杰自有手段,他要的是个面子,把西门一家这次一举拿下,一个不漏地灭了满门,也算是把以前拉下的事,一并解决了。
就算萧夜没有被怀疑的迹象,蒋杰也要趁机出手。
暗自后悔以前没有痛下杀手的蒋杰,不再耽搁,联系上了卫所里亲近的军官,送上了大笔银票,田家钱庄押印的千两票/据,见票即付。
他不知道的是,草原大马贼吕一刀,已经集合了人马,沿着荒山小道,摸到了永和屯附近的山区。
吕一刀接到草上飞手下的哭报,即刻派人找到了在甘肃镇埋下的眼线,一个在官衙里的长随差役,跟着仵作去过现场,比蒋杰早几天得到了消息,很快通报就到了吕一刀的手里。
草原上最大的一伙马贼,眼睛也盯在了萧夜身上。
无他,火/枪的威力有目共睹,萧夜军士手里的火/枪,就是吕一刀的主要目标,何况萧夜还有一些嫌疑,那就怨不得他吕一刀心狠手辣了。
大道上行人不多,马队行进速度很快,加上车厢里垫着厚厚的软垫,梅儿和莉娜叽叽咋咋地聊着,和两个丫鬟一起看着外面的景色;这种用丝绵大衣改制的垫子,坐上去软软的,几乎感觉不到道路的颠簸。
赶了一天的路,在甘肃镇城门关闭前,萧夜一行从西门进了城里,守门的军官见同行进城,验过印信后,连城税都没要,挥手放行,这倒是让萧夜心情大好。
马队进城直接开进了富贵楼后院,那里的客房已经准备妥当了,堡德斯推了今天商户的宴请,早早恭候在后院等着百户的到来。
亲卫们拉马入圈,该休息的休息,小六子去找了守卫这里的队官,萧夜则把梅儿几女安顿好后,这才和堡德斯去了书房。
书房里,萧夜和堡德斯谈了很久,也理解了堡德斯运作富贵楼的方式,遂没有插手干涉;只要堡德斯能和这里的商户、官府拉好关系,消息灵通,能给石关屯运去所需的原料,他就满意了。
“堡德斯,你的那些家属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吧?”喝着清淡的香茶,萧夜随意地问道,这一阵,堡德斯一家似乎安稳了很多。
“是,习惯了,就是饭食上还要适应,”操着一口怪味的明语,堡德斯恭敬地站在百户面前,“富贵楼拍卖的货物,一直供不应求,还请百户能给多多供给,”
每一笔交易里面,都有他的提成,虽然花费是有些大,但架不住那些商户整日里登门拜访,酒宴一多,堡德斯的肚子已经发福了,原先一个精干军官的模样,很快就变成了商贾的面孔。
“那么,有没有不长眼的,和富贵楼过不去,说来听听,”萧夜眯起眼睛,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为本官做事,本官应该给你缓解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