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所现有能战军士,不足五十,还望千户所给死伤者抚恤,补足粮饷军士,粮食药材也快没了,”胡适彪最后的一句话,让田广林脸色相当不好看,那几个百户也不再开口。
只有孙德章,嘴角微微抽动,始终没有插话;按他原先的话,这个石关屯就没必要成立,这下好了,千户所承担的钱粮负担,今后可是越来越多了。
“胡百户所想,千户所甚为了解,已经向指挥使司申报,调拨钱粮,但补充军户嘛,还的等等,”田广林喝了口酸酸的茶水,眉头紧皱,这土茶,太难喝了。
富贵楼堡德斯提出人口暗中买卖的事,已经开始启动,但掺和进来的各方利益分配没协调好,那就得等了;那些无地的流民,发配充军的刑徒,没有官家喜欢的,但要拿好处可是人人精明。
贩卖到草原上给波斯人当苦力,也是一个活路,没看见人家出产的各种物品,精美实用嘛。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奇/淫技巧是为下贱,但拿来享用没人在意出处何在。
“军户一事,千户所自有计较,”说到这里,田广林就不再深说了,他只是副千户,拿主意抗责任的,还是王崇礼;不过,给石关屯补充军户,看来是要提一提了,省的他胡适彪被鞑子打急了,退回碎石堡那可就坏事了。
“胡百户你在战报里,说的杀伤鞑子三百余众,可是当真,”就在田广林琢磨着话题的时候,按捺不住的孙德章,张口就问道,两旁落座的百户们,耳朵自然支愣了起来。
“是,鞑子尸骸已经掩埋,就在山下,下官会派人指认,”胡适彪瞅了眼面无表情的田千户,黯然答道,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千户所的开路先锋,谈何索要钱粮啊,搞得大家都不好看。
“哦,甄别斩获,是下官职责,千户大人,我看,下官还是先去尸坑那里吧,”闻言,孙德章就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拱手道。
两旁的百户被也是眼前一亮,纷纷道好,他们也等得不耐烦了。
“那行,你们各司其职,就去山下看看吧,本官和胡百户还有事情商议,”不等胡适彪说话,田广林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堂屋里静了下来,田广林眯眼看看胡适彪,“胡百户,这石关屯可是归你掌管?”言下之意,那萧夜在这里的影响,不能影响了胡适彪对百户所的掌控。
“是,军士归心,但粮饷.....”胡适彪答道,正要张口继续诉苦,被田广林摇头止住了,他对这个没眼色的胡适彪,搞得也头大了。
“粮饷自筹,无地免税,已经是千户所最大的恩惠了,何来的粮饷?西门萧夜在这时还得交下等屯的粮税呢,”在胡适彪嗔目结社之际,田广林收拾心情,继续问道。
“那和波斯人部落的商道,你可清楚?”
在田广林灼灼的注视下,胡适彪暗叹一声,拱手道,“下官去了波斯人的海西村,沿途遭遇鞑子骑兵,伤亡过半,”
“波斯人头领奥拉村长,指认甘肃镇富贵楼为他们的商铺,其他人不予售卖货物,就是售卖,价格也高过富贵楼,千里之遥,颇不划算了,”胡适彪声音不高,但话语清晰。
“奥拉村长因出嫁孙女西门百户,特指定西门萧夜护送商货,其他人不予理睬,好在萧夜军士不足,下官可以参与押运货物一事,”说到这里,胡适彪眼看的田广林的脸上,闪过一丝为不可察的狠戾,心脏突突地狂跳了几下。
“一个区区小妾而已,”田广林随口说了句,猛地打住了话头,笑着看向胡适彪,“既然如此,千里商道路途险峻,还是找那富贵楼的好,”
就先让萧夜继续在草原上和鞑子争斗,看他哪天抗不下去了,找谁求援,田广林脑海里闪过这般想法,正要说话,胡适彪却又说道。
“千户大人,居属下暗中观察,这波斯人商队,恐怕不只是一支,或许,他们雇佣西门百户护送商队,只是一个噱头,他们自己就有护送的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