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孙德章从萧夜那里调枪,回去后让蒋杰给吞墨了,这种需要瞄准目标,一次发射一枚弹丸,射程超不过单眼火统的火/枪,在明军里并不受欢迎。
就连蒋杰也只是把火/枪倒手卖了,自己的亲卫就留下了两杆,最后带回了太原老家。
那些枪管即将报废的火/枪,射程短弹丸又不多,哪个愿意当铁棍般的背着,还不如一杆长矛来的简单痛快。
就连黄家家卫配备的这种火/枪,也只是对外的一种震慑,如果想要把火/枪打得准,没有大量弹丸供应,不经过长时间训练是绝对不可能的;和散射铁丸的三眼火统不同,后装火/枪打出去的只是一个铅弹,靠运气蒙是蒙不来的,
富贵楼堡德斯和指挥使司里的人,交易火/枪一事,田广林从家族里的鸽信信,得到了相关消息,原来并不在意,现在他不得不重视了。
最要紧的是,胡适彪可是他和王崇礼派出来的,只要站在这石关屯,和波斯商队拉上关系,那萧夜手里的火/枪,碎石堡也能获得。
想到这里,田广林心情愉悦地把火/枪,交还给了胡适彪,“此种火/枪,你可能大量购买否?”
胡适彪左手拎枪,掂了掂分量,给了旁边的军士,“居下官所知,西门百户手里的火/枪,除了原先波斯人赠送的一批外,也是从富贵楼里购买,价钱就不知道了,”
萧夜下元节去了甘肃镇,回来路上还遇到了袭击,这事田广林知道,现在看来,怕是去富贵楼商议购买火器的事了。那几辆马车里,恐怕就藏有火/枪了,想到此处,田广林遂打消了暗中对付萧夜的念想。
一炷香的工夫,就有亲卫来报,山下已经挖出了鞑子兵的尸身,砍下的脑袋有三百余,这个好消息,可是让田广林没法矜持了,匆匆上马下了山。
山下西面荒地上,一个刚挖出的大坑旁,整齐地摆了几溜首级,狰狞下凹的面孔,脏兮兮的小辫子,骑在马上的田广林,不用细看,忐忑的心思赫然安稳下来;此行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
晚上,后山王家执事,亲自带人送来了大量的酒肉,田广林和兴高采烈的孙德章,还有眉开眼笑的几个百户,在胡适彪刻意陪同下,美美地吃过酒饭,在屯里歇息下来。
屯里有着大量空余的石屋,里面的火炕也烧的热乎乎的,安顿这些远道而来的军官军士,还是能满足的。
第二天,石关屯军士惯例的操练,罕见地停了一天,胡适彪带着黑子等旗官,以及全体匠人们,欢送田广林一行返回碎石堡。
不是田广林不想多待几天,这里实在是,咋说呢,万一鞑子去而复返,他是走啊不走,多待一天风险就多一份,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带着缴获来的鞑子首级,给了胡适彪无数赞许的田广林,施施然地走了,留下的那些粮食、银两,就算是犒赏胡适彪和那些军士了。
胡适彪带着几个旗官,把千户大人他们送到了山下,满脸笑意的他,直到看不见远去的身影,这才挺直了腰杆,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呸,啥玩意,”
而石山上甲字号石堡,堡墙甬道上,辛濡林看着远去的大队人马,拍着轮椅扶手,沉吟不语;他身旁矗立的王梓良,脸色阴沉,纸扇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