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先过去了,”扶稳了老爹,王虎一招手,领着门口的一个旗队,快步向甲字号石堡跑去。
在鞑子骑兵悄然闯入的情况下,还在军舍里熟睡的五十张家亲卫,利刃在喉,乖乖地被绑了双手,拖出了房间。
磨坊的活计已经停了,有旗官郝永良出面,招呼大家站在一起,聚在了院子角落;郝永良匠人们都熟悉的很,自然能听从指挥,规矩地挤在一起看热闹。
有点眼光的匠人,自然知道,这恐怕的西门百户回来了,否则绝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嘴里咕噜哇啦的鞑子兵也这么多,还能和郝永良他们友好相处。
果然,当萧夜在亲卫的簇拥下,走进堡门时,匠人们顿时就轰然乱了,大声地叫着百户,恨不得马上围过去,给百户诉苦一番,他们这半个月过得日子,简直是难以忍受了。
和以前萧夜给他们的待遇相比,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出工,钱粮不用担心,有事随时可以外出,他们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呵呵,大家看起来还算不错,”萧夜满脸笑意地和众人打着招呼,这些在磨坊里操劳的匠人,早先被自己强入了军籍,原本还担心他们不待见自己的到来,现在一看,不是那回事。
走到王大力面前,萧夜深深一稽身,“王叔,小子拖累你了,给您告个罪,”
“不关你事,不关你事,都是那张监军的亲卫给害的,”心里一暖,王大力苍老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百户大人,我等可是能跟着你去了马道石堡?”
“能,今晚就能走,”萧夜毫不含糊地应道,旁边亲卫刀子,闪出来从怀里掏出艾山刺百户印,举在头顶。
“百户大人已经调艾山刺部落百户,各匠户按名册归属清点,允你等带家属财物,一个时辰后集结,回返马道石堡,”
七十多个面色晦暗的匠人们,顿时低呼着握紧了拳头,见王司吏笑着点头,遂丢下手里的工具,纷纷拜见西门百户。
众匠人们很快离去了,张忠的亲卫为方便掌控他们,已经把搬去了老羊口屯堡的匠人家属,全部又赶回了屯里,这下倒好,离开时全家一起都能走了。
至于地上的一堆俘虏,萧夜想了想,此时还不是和张忠彻底翻脸的时候,要是把这些人给宰了,那他就别想从碎石堡买一粒粮食了,更别提那甘肃镇。
这时候,萧夜还不知道,堡德斯连带家属,还有那一队染了红发的军士,齐齐死于非命;否则的话,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收缴了武器战马,留下几人看守,”吩咐一句,萧夜转身离开了石堡,这些张忠的亲卫,他是拉拢不来的,省省唾沫罢。
王大力跟着萧夜,出了堡门,就看见一队队穿着土黄色制服的军士,腰扎宽厚的牛皮带,个个脚蹬皮靴,擒着火/枪矗立两旁,这熟悉的场面,令他有些恍惚。
那些鞑子兵还是穿着羊皮大衣,活生生就是一群马贼的模样,但眼前背着野战背包的军士,灯光下士气旺盛,让王大力腰杆挺直了很多。
萧夜停下脚步,对着刀子一摆手,十几个亲卫呼啦散开,隔出了一个大圈子,就剩下王大力站在那里。
见百户含笑看着自己,王大力就知道,是为了那暗道的事,凑上去低声说道,“百户大人,暗道已经挖到了仓库大院东面,要不是土工弹用完了,职下还能再往山下挖,”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讲述挖掘时的艰难,更没说在张家亲卫的监看下,如何躲过那些人,让几个匠人继续挖掘下去的决断;王大力知道,萧夜不会过问过程,他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