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的夸奖,并未起到作用,他们连身上厚厚的灰粉也不管,低着脑袋听着百户的下文;这就是匠人们的悲哀,越是能打造出精巧工程的匠人,寿命愈是短暂。
“这样,这马道磨坊,今后由老崔你来掌管,其他人也不得离开磨坊,家属就安置在磨坊里,这里会圈起来,所需日用由百户我来供给,”心知肚明的萧夜,没有再说宽心的话,而是开门见山。
“老崔你自今天起,享总旗官粮饷,其他四人人按旗官粮饷对待,”
“或许有生之年,你们不能再离开这里,但你们一家人能在这里活得很好,”萧夜缓慢地说着,“马道石堡里,会有私塾,有医馆,甚至会有商铺,你们家里的小子们,有本事的本官会招进亲卫队,”
为了拉拢这些匠人,保住洞道的秘密,萧夜也是下了大本钱。
坦诚直率的话,优厚的待遇,让本来已经死心的老崔他们,顿时大喜,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他们或许对死早有准备,但是最牵挂的还是家人。
能好好地活下去,哪个还想着去死。
他们的态度,让萧夜很是满意,赶忙招呼着大家起来。既然成了自己的嫡系,那多余的礼节就不用了。
恭敬,是要留在心里,不是放在膝盖上。
以崔红原为首的五个匠人,今后就长驻这间磨坊了,那地下的洞道,就由他们来监看,萧夜相信他们对自己的忠诚;有着王猛防御严密的石堡,想逃脱出去不是易事。
何况,匠人们的家属还在堡里,他们想来不会干出蠢事的。
“百户大人,那洞道想来是要用的,不论如何用处,要是在里面运输货物,我们五个人可是不够的,”满脸粉灰的崔红原,说起话来,发髻上的灰烬索索直掉。
萧夜也好不到哪去,但事情棘手,只能等会再清理。
“嗯,这样,马道石堡磨坊,允设两支匠人旗队,二十人,全部家属必须在石堡内,无令不得出堡,此令本官会告知王猛他们,”
“其他军士、匠人,无令不得进入磨坊,本官的亲卫例外,”萧夜想了想,做出了决断。
“此间事关机密,你等要谨记本官的保密军令,”
“是了,小人等晓得,”崔红原等匠人,躬腰齐声应道。
磨坊要正常运转,必须有大量的人手,外围的匠人还好说,运送石料到了磨坊外就就行,但是磨坊干活的人,在洞道中运输货物的人,他不掌控起来,隐患多多。
甚至,这处磨坊要和石堡里的其他军舍,用围墙隔离起来,派驻重兵把守。
“腾腾腾,”磨坊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王猛带着两个旗官,全副武装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队军士。
刚才刀子浑身飘荡着石粉,灰头土脸直接冲上了堡墙,可是把王猛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