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皱巴巴的信筏,辛濡林扫看一遍,谨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就急了,真真是钱能使鬼跳河,何况那些商家官吏。
“走,咱们回去,家里妇人这回等的急了,去告诉她们晚上可以洗澡了,”随着辛濡林的话,家卫推着木制轮椅,向南面的军舍走去。
辛濡林的家属,两位老人、婆娘孩子,终于被接到了石堡里,前几天见了一面,要不是萧夜遇上的麻烦事,他早早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快马赶到了最南端的哨卡处,萧夜越过矮石墙,和老吴见了面;亲耳听到噩耗,萧夜已经麻木的神经,再次被刺痛得面色狰狞。
堡德斯的死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一个旗队十一人的军士,里面还有王梓良精心挑选出来的传令兵,这些人,将来可都是能担当什长的骨干,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呆立良久,萧夜伸出双手,在脸上使劲搓了搓,让自己尽量清醒过来;对面站着的老吴,却是暗暗垂下了右手。
他的腰间上皮带上,横插着一把软短剑,只要他能拔剑,眨眼间就可以把两步远的萧夜,挥手间斩断了咽喉。
萧夜身上的防护衣,老吴早就听说了,所以,要想干掉萧夜,只能朝着脑袋部位想办法。
但是,紧紧跟在萧夜身边的刘小候,让老吴踌躇得不敢乱动,这个斥候出身的旗官,那滴溜溜的眼珠子,就算是老吴和他拉了好一会的关系,也是死死地盯着这个黄家的家卫。
刘小候并未给老吴面子,旁边百户尽管有两个亲卫也跟了过来,但明显和刀子、孙小明没法比,大咧咧就站在两侧,压根没看到老吴闪动的目光。
但在草原上经历过鞑子鞭挞、折磨的刘小候,对危险的气息相当敏感,手里握着的左轮短/枪,机簧早早就打开了,枪口隐隐对着老吴。
只要老吴稍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哪怕是刚才和自己称兄道弟的熟人,他也会开枪。
正是由于刘小候的虎视眈眈,老吴直到讲述完了,也没找到下手的好机会,他是家卫,不是死士,在无法确定安身而退的时候,同归于尽的手段,他做不出来。
但是,面生的死士,萧夜会走这么近见面?笑话,老吴自己都不相信。
见老吴已经把话说完了,刘小候上前两步,隔开了百户和老吴,“好了,我家百户要考虑一下,你想呆着这里等回话,就往后退,退到你的马那边,蹲树底下还能凉快一些,”
不客气地把老吴推开了,刘小候转身,冲着那两个健壮的亲卫一瞪眼,“傻啊,还不扶百户过去,”这两个家伙,回去了一定要找刀子,不挨上十几军棍,还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
浑然不知自己躲过了一劫的萧夜,愣了片刻,推开亲卫的手,扭身就向石墙走去;他要先回到石堡里,和辛濡林商议一下,才能决定是不是派人去报复。
但报复谁呢,骑马狂奔的萧夜,一时间想不到目标。
老吴想走了,把三少爷写就的交易清单,给了刘小候,他的任务就基本完成了;不过,萧夜身边亲卫头上戴着的铁盔,让他暗暗嘲笑了许久。
但是,几杆伸出石墙墙头的火/枪,让他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按刘小候的话,没有百户许可,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的地方。
刚刚回到临时家里的辛濡林,和家人没说几句话,就有亲卫来找了,不得不被推着向王猛的军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