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了一天了,临近天黑,大雨瓢泼,湿漉漉满是水洼的草地不能再走了,寻了处高点的地势,孙小明安排亲卫开始扎营休息。
在帐篷里换了干衣,吃过干粮后,刚刚躺下的孙小明,就被执哨的亲卫喊了起来,跑到最北的帐篷里;从瞭望口往远处看去,不用望远镜,就能看见地平线上,升腾而起的那点点红色信号弹,猩红耀眼。
尽管那信号弹一闪即逝,但不停升起的火光,让孙小明立马认出来了,这就是百户刚拿出来的新物件,他的背包里也有一把信号枪。
“我的个娘呦,这刀子不会是把鞑子惹急了吧,大雨天都给逼成这样了,”大呼小叫的孙小明,嘴里不停地讥讽道,“这下好了,还三阶军士呢,一样被撵的没了招,”
“得嘞,咱们也别歇了,只要能把他们弄出来,恐怕咱们的军功也够了,起码二阶军士是没跑,”看看外面的雨势,长叹一声,孙小明冲着旁边的亲卫一摆手。
要不是刀子遇上了大麻烦,就他那爱面子的路数,绝对不会把信号弹当烟花拿出来玩。
“告诉大家检查武器,一炷香后,哦,是十五分钟后,队伍开拔,”摸摸衣兜里的怀表,孙小明很是不自在地下了军令;要说百户给的怀表是好的很,但上面的时辰看起来,可就不那么好认了。
两个时辰后,连绵大雨中,浑身泥水的孙小明一行,摸到了沼泽地以西的大沟里,踩着没膝的雨水,按着事先约定好的时间,在黎明前通过信哨,联系上了彻夜不眠的刀子。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距离刀子他们五里以内,面前灰蒙蒙的一片沼泽地,让孙小明不由得暗暗发笑;可算是见着刀子他们被围上的一幕了。
雨势稍小了点的清晨,天色依旧灰暗,目视距离不超过五百步,一队浑身湿漉漉的鞑子骑兵,在巡逻经过沼泽西北角时,猛然发现有五个身影骑马在芦苇丛的遮掩下,试图窜出沼泽逃跑。
“呯、呯,”来不及吹响号角的鞑子,迎面就挨了一阵弹雨,十来个被打散的鞑子,抛下地上的死尸,一边向两面逃散一边吹响了警报号角。
立时间,沼泽南北两个方向的大队鞑子骑兵,热闹了起来,冲出牛皮帐篷的鞑子们,分出了数支百人队,循着号角声围了上来。
鞑子骑兵反应很快,养精蓄锐休整了一晚的五个亲卫,一人双马跑的更是飞快,一边扭身开枪,一边往东南方向疾驰,很快就把鞑子追兵抛在了身后。
分出五个身手最好的亲卫,摸到沼泽芦苇里,让他们一阵乱枪打倒了巡逻的鞑子骑兵,直接快马奔向阿尔泰山东麓,他们从那里绕道去了白龙湖。
这就是孙小明想出来的主意,想来鞑子恼怒下,也不会注意亲卫身上为何换了衣服,大雨天换件衣服很正常。
等到几股鞑子马队隆隆地追过去后,孙小明拿着望远镜,趴在水汪汪的草颗里,顶着雨水一直盯着沼泽边缘,没有起身的意思。身后的亲卫们,也老实地躲在深沟里,战马嘴上套了嚼子,不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又有两股鞑子骑兵,闪出沼泽东面,冒雨奔向南面的草原,默默数着追兵的数量,孙小明这才会心地咧嘴笑了,“这帮蠢货,引蛇出洞,连这点计谋都没看出来,难怪一辈子就在草原上混了,”
虽然鞑子大队人马追去了东面,但孙小明不敢大意,又等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小时后,他才发出军令。
接连派出小波的亲卫,绕着沼泽地探查了一圈后,孙小明留下警戒的亲卫撒开,自己带着五六个弟兄,施施然进了沼泽区。
刀子他们在沼泽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听了刀子的叙述后,孙小明也是浑身一个激灵,上千的鞑子骑兵,前堵后追的,他这二十来个人,要是和鞑子对上了,那也是被一口吃下的事,顶多鞑子的喉咙被刺上几下,他们可就回头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