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轻轻摇摇头,牙关紧咬,硬声道:“属下无能,不知......但从那些士兵的战斗手法来看,属下推测,不像是澜王爷的手下,训练有素,战斗能力很强,更可能是萧将军的手下....,.”
声音马上隐了下去,毕竟这种揣摩的想法若是错误的,后果可不是他所能够承担的。楚江东眸子闪闪,挥退了那近侍,命令他继续追查,若有所思地望着那近侍仓皇离去的背影......萧将军是么?萧丞相的长子,萧皇后的哥哥.......没什么动机可言......
但是......看来女人之心狠,可是谁都比不上的!
当下眸子一沉,指间的瓷杯被内力震碎,摊成一推粉末,茶水四溢,热腾腾的烟气晕染出一片残破的画面。
楚江东没有猜错,萧皇后因着妙妙而与自己的允芷长公主分离,先是使计离间了司徒无双和妙妙,本是只想着让妙妙失了圣宠,却未曾想到向来浪子薄情的司徒无双难得也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用情至深。当下下了狠心,派了亲信收买了司徒功名身边的影卫,又派人混入了晴芳宫监视妙妙。
妙妙离宫那日,除了任几。便只有萧皇后是在第一时间知道的,当下大手一挥,趁着司徒无双和楚江东还没有发现,便让萧将军派出了杀手......
只是却未曾想到楚江东派出的人会查的如此之快,只能先拨出一部分的士兵将他们困于靖城,却也因此,能让司徒功名能在那种的情况下死里逃生。
那近侍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弄得如此狼狈的一天。楚江东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当下便下了狠心,誓要找到澜王爷。且一定要揪出那些在靖城给他们使绊子的人。
楚江东这边气压低沉,神经紧绷着,容二少这边却是惬意而轻松的样子,虽然沈容并没有从容二少那张呈现出面瘫状态的脸上。找到什么能证明他心情轻松的表情......
“皇上可是要准备回国了?”沈容低声问道。
座上的男子正在批阅着快骑送来的紧急奏折,一旁的侍女在旁边安静地研磨焚香。低眉顺眼的恭谦模样,沈容却是看得眉头紧拧......皇上什么都好,虽然不得不说他曾经恨过他,怨过他。但到底身为男子,对于他的心情还是能够理解了一些的,只是可惜了他家小姐......
话说。皇上这每天都要用的香料真的好生奇怪,不似那些传统的名贵熏香。且也不见得有什么养生治愈的功效,香味也不浓厚独特......怎么皇上偏偏独爱这种香料呢。
正想着,容二少轻轻搁下了笔墨,合起最后一份折子,眸光波澜不起,似是幽湖深深,不见底的深谙。
“那两人现在如何?”
沈容知道容二少问的应该就是司徒功名和妙妙了,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徐徐道来,包括楚江东的手下与那萧将军如何如何,司徒功名与妙妙又是如何如何......末了,细声说道:“皇上命众人不许帮助他们,不许暴露自己,但昨晚的他们倒真是命悬一线......其实,沈容还是觉得那晴妃娘娘有些怪异......”
沈容没有说的是,比起司徒功名,他倒更宁愿相信妙妙才是妙妙。
容二少却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点点头,确认司徒功名与妙妙无关,那么这两人于他只是普通的两个人罢了。虽然他也对那名唤作妙妙的女子,心底有些些异样的希冀,但国师说了不是,那便应该不是了。且他的身上每日都会熏染上如此浓厚的木天蓼熏香,但那女子却丝毫未曾察觉,那便应该真的不是了......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鸣轻轻搁下笔,冷如冰霜的眉宇之间终于是暖过来了一丝丝柔情,氤氲着星星点点的温润眸子,静静地看着在这洁白如玉的宣纸上晕染开来的字迹,心思飘摇。
沈容识趣地拱手离去,不再去打扰凤鸣。他还需要回房去给琉璃书信一封,告诉那个护主的小丫鬟,妙妙其实并未找到的事实啊。
匆匆走过院子,满地飘洒着凌乱的桐花,细细地铺散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沈容低头,随手拈来落于发间的一朵,俏丽可人的模样.......唇角轻轻勾起,终于展开了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呵呵,似乎也有好久没有见过那个总是活蹦乱跳的小丫鬟了呢,不知道她有没有挂念过他,这朵花就放在信纸之间一并捎去吧,大约等他回家,大宋的桐花就该已经全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