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想起多年之前季明辙离开家时,那位老人过一句话。
等他回来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什么叫世道险恶。
看着季明辙此时此刻的模样,不管到底几分真假,中年男人相信那位老人的话就像以往无数年那般,再次验证了。
“在那儿辛不辛苦?”男人问道。
季明辙摇了摇头,笑着道:“又不是非洲,怎么会辛苦......吃饭睡觉都挺好的,我还长胖了一。”
“那就好.....钱还够不够用,不够我让人给你打一......吃的穿的都别亏待了自己,你现在是外交官,穿着仪表方面不要贵要好,但一定得得体。”
“都够,上次回来您送的那几套衣服还有两套没穿过。”
中年男人了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上之后,呵着烟雾道:“你年纪还,心思不要太重.....这个年纪本来就是吃亏长经验的时候,摔了跟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也不能跟家里置气,你总得回去一趟。”
“回了,没人。”季明辙道。
中年男人微微愣了一下,夹着烟的两根手指依然稳固,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顿了顿,季明辙接着道:“我也不是在和谁置气,只是觉得既然出来混不出个模样来,回去总归有儿不太好意思罢了。”
闻言,中年男人笑了起来:“怎么,你还一定得做到大使才肯回家不成,那不得等个十几年了?”
“可能用不了那么久呢。”季明辙笑道。
“你个臭子,话还这么没轻没重的。”中年男人吸了口烟,沉默一会之后忽然道,“你不会在首尔呆太久的,熬个几年.....家里就寻个由头把你调回来,你的天地在这里,不是在外面。”
“不行。”季明辙拒绝道。
“什么?”
“不行。”季明辙再次道,“我还没打算回来。”
中年男人看着季明辙道:“我不用听你的理由,即便你的理由能服我又有什么用,最终做决定的,还是家里。”
季明辙只有一个家。
那个家有一个大家长,那位大家长就代表着那个家的意志。
见季明辙不再话,中年男人继续低头吸烟,然后道:“从你就聪明,是天才.....家里对你寄予厚望,事实证明你也学得很好,做得很好,但我们不会告诉你该去要些什么,而是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