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若想安全离开修罗城,强烈建议你们不仅交门票,再交点保护费。这样说不定你们从水云回来时,我还可以去接你们。”车夫诚恳地说。
尾生不屑道:“好象我们不交点保护费,就回不来似的。”
车夫听了尾生的话,撅着嘴摇摇说:“就当我没说好了。不过有句话,虽然这儿有个女孩,不方便说,但却不得不说。你们俩个小伙子,到了那千万要控制住自己,别乱找姑娘,那边的姑娘个个是毒罂粟,容易上瘾不说,被谋财害命的更是不在少数,千万要忍住!”
听到这个,尾生难得露个尴尬的表情,看眼冷语诗,知道她虽然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着,咳嗽一声冲车夫说:“知道了。”
倒是纳兰哲,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看着车夫说:“这先生就多虑了。家有鲁班,谁还稀罕木匠。”
听了纳兰哲的话,车夫扭头看一眼冷语诗,哈哈一笑说:“小伙子脑子够快,嘴巴够甜啊。”
这时候冷语诗睁开眼睛,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眼纳兰哲说:“谢谢哲少侠夸赞,小女子愧不敢当。”
尾生憋不住,“噗扑”一声笑了出来,车夫也跟着笑,纳兰哲也被冷语诗的样子逗乐了,只有冷语诗仍能保持平静,但也忍不住嘴角撇一丝笑意。
一瞬间,夜从这里温暖。
过了一阵,大家似乎聊累了,都各自闭眼养神,不说话了。
纳兰哲睡不着,此刻背上的伤隐隐作痛,好在这么多年,他早习惯身上有伤的感觉,他身上的伤像男人嘴里的酒,女人脸上的脂粉,看似多余,实则不可或缺,哪天没伤没痛了,反而要奇怪了。
纳兰哲没有撩开马车车厢内的小帘,怕风吹进来弄醒冷语诗和尾生,他只是透过缝隙往外看,于是外面的世界随着缝隙的变化,时大时小,时宽时窄,时静时动。
好美的月光!
纳兰哲想起在山洞里的日子,每个月只有满月的时候,才能瞥到一丝月光,他也是靠这个来计算时间的。刚开始时间过得很慢,不像是一天一天过,而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一秒一秒地过。
但慢慢地,时间似乎加快了,一晃就是一天,一晃就是一个月,一晃就是一年。
山洞内无聊的很,除了吃和睡,就是磨砺身体,更多时候,他会想人生的目标和意义。
尤其是,假如有一天,能够从山洞出去,以后要干什么,为了什么活下去。
每当这个时候,纳兰哲第一想到的就是,替大姐水云羞报仇!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报仇渐渐地不再成为他活下去的动力。
他更希望能和大家在一起快乐地生活下去,除此以外,他最大的梦想就是重振水云家族,让水云家族再一次站在帝国的顶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对人生有了另一种期盼,另一种理解,而所有的解释都出在冷语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