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雨远远地看着,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并不是吃醋,更不是嫉妒,而是接近于一种解脱。他无法解释这种感受,但他心里清楚,他是为何与陶白荷结合的。假如真的让他自由选择,或许,他会选择月漱落那样的女人做伴侣。想到这里,他忽然心里一惊,“我在想什么啊?”他有点狼狈,仿佛是自己已经出轨了一般。
南泽雨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但并没有找到月漱落,他有点奇怪,“这个女人一向鞍前马后地为万国侯服务,怎么会在这样重要的舞会上玩起了失踪?莫非是对万国侯的生日礼物不满意,所以使起了小性子?”但南泽雨马上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显然,月漱落不是那样的女人,否则,万国侯大概也不会看上她了。
南泽雨的表情引起了高靳的注意,“南厅长?”
“嗯?”
高靳一指舞池中央,“我们要不要过去看?”
南泽雨摇了摇头,“我不怎么会跳舞。”他瞟了一眼正和谢狂心聊得开心的南泽姣,又看了看正跟沙伏嘉窃窃私语的俞以渐,忽然问道,“你女儿呢?”
高靳一怔,“她好像是去洗手间了。”
“我是有点奇怪,月总管好一阵没出现了,巧的是,也没看到你女儿。”南泽雨看了一眼手表,“是不是月总管陪着你女儿呢?”
高靳有点不安,但他不愿让南泽雨看出他的焦虑,便笑了一下,“有可能,我一会儿让兰兰去看一下。”
说完,他凑到了游津兰的身边,“兰兰,你知道襄襄去哪儿了吗?”
“她去洗手间了,我本来要陪她的,她偏不让。”游津兰答道,“我看她是真不想让我陪着,就没有勉强。”
高靳拿出了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但游津兰却说:“不用打了。她手机在我这儿,她没有拿手包。”
高靳想了想,“这样,兰兰,麻烦你一下,你去找找她好吗?”他收起手机,用尽量温和的口吻说,“她身体不好,说不定是有点难受了,又怕影响别人的兴致。你也知道,这孩子很懂事的。”
游津兰点点头,离开了人群。
此时,恰好一曲结束,万国侯和沙梦说交换了舞伴。
k1从楼梯上急匆匆地走了下来,他不愿让宾客察觉到他的紧张,于是只得站在墙边,假装着玩起了手机,但他的视线却扫过整个大厅,同时陷入了沉思。“月漱落和高襄绮都不见了,如果不是‘不仁社’的人做的,那么,敢同时抓走侯爷的女人,以及高靳的女儿的人,会是谁呢?如果是高靳的仇人,那么为何要抓走月漱落?如果是侯爷的敌人,那就不该对高襄绮下手……”
k1想得头晕脑胀,偏偏这首舞曲特别长,他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万国侯和沙夫人跳完。
他将目光投向了舞池中央。万国侯身姿挺拔,沙夫人神情愉悦,两人的手臂都很修长,尤其适合旋转。每当沙夫人在万国侯的引领下转身,她那华丽的裙裾便会骄傲地绽放成一朵盛开的玫瑰。
万国侯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与他共舞的不是年过五旬的沙夫人,而是绝代佳人一般,他那优雅的身姿和潇洒自如的风度让k1深感佩服——万国侯明知月漱落可能出事了,却仍然能保持波澜不惊的镇定。
但k1很快就读到了一种孤寂。万国侯的舞姿虽然从容高雅,但却带着一种难以描摹的孤独,似乎周遭的一切繁华热闹都与他无关。在人生的华丽舞台上,人人都将他当成主角,而他,却只想做个平凡的过客。
k1想起了记忆里那张丑陋而倔强的脸,不觉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