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语气和立场,让在场的人都茫然不解,心头却也都渐渐沉了下来。
老天师的话,一时老道只是沉声道:“念守兄为此小儿身死,老天师,不除此小儿,你让我如何回去给崂山交代?”
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老天师却突然怒了:“你若不执着于此事,念守怎么会动用秘术?其责三分在你,念守明知天机不可测,不知难而退,反倒起了逞威之心,不甘罢手,最后只是自食苦果,此事休要再提!一时,你若再不识分寸,休怪老兄我不留情面逐你出府!”
一时老道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张天师,你怎变脸如此之快……”
话没说完,老天师突的伸手,甩了一时一个巴掌。
一时老道羞愤抬头,却迎上老天师极其复杂的目光。
而众目睽睽之下,老天师忽的拱手冲地上的元真子行了一个大礼:“洞神上教登门造访,天师府有失远迎……”
一时老道忽的呆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脊梁冷汗如雨。
元真子拍拍身上的尘土,并未倨傲:“贸然前来,天师莫怪,的确也乏了,劳烦天师为晚辈寻个歇脚的地方……”
“自当如此!”
老天师看着元真子的背影,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袁屿,脸色从未有过的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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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很会做人,以日后要找浮棺线索仍然离不开太一宗为由劝说,给了一时老道很大的台阶下。
一时老道走了,很不甘心的走了,不过没人知道的是,一时老道并未回全真,而是去了崂山,因为孙念守的死!
随着一时老道的离开,那些各自暗藏了鬼心思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暂时安定了下来,有的当晚离开了天师府,还有的,则留下继续旁观,因为袁屿的昏迷,所以太一宗的人,当晚便随着元真子一同在天师府过了夜。
事情到此地步,老天师长长松了一口气,至少,无论日后再发生何事,只要不发生在龙虎山,天师府就不会过多的牵连其中了!
而张三会依旧有些抱怨老天师的不血性。
对此,老天师不以为意,夜深时,老天师照例喜欢一个人在夜里走一圈,看一看这历朝历代破损了无数次也重建了无数次的天师府宗嗣,顺便为睡觉不老实的天师府弟子们掖好被角,这份宁静感,老天师最为留恋……
而当天晚上,打破这份宁静感的,是太一宗惜风的嘶吼声。
老天师神色凝重的赶过去的时候,只在院子一角看到了一闪而没的一道白色残影,之后,便再也感应不到。
老天师皱紧了眉头,那道残影,没有一丝生气,更像是被人刻意分出的一缕魂魄,最让老天师心中不安的是,这一缕残魂,潜入天师府,他竟丝毫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