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屿转身走了,他怕多说一句就再也迈不动步子,编不下去谎言了。
至于惜尘,袁屿甚至没有和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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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小院,睡熟了的桃夭被突兀的破门声惊醒。
屋里未点灯,江湖上流落惯了,桃夭晓得,遇见贼人和遇见鬼是不一样的,盲目的叫喊只会引起贼人的愤怒。
对她来说,性命才是最要紧的,桃夭捏紧了被角,嘴里却气势凛然:“屋里的东西你随便拿,休伤我性命!”
见来人不回话,桃夭缩着身子:“若是劫色,我……我我我……”
话未说完,桃夭就哎呀整个人被扯下了床。
卜羲怀文神色狼狈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怒骂:“要劫那什么,我瞎了眼来找你?”
卜羲怀文眉头紧皱,神色痛苦。
桃夭挥挥拳头,恨恨的不说话,眼前这个人,桃夭简直快要烦死他了。
卜羲怀文却倒抽着气,额头汗珠不断的顺着眉角往下淌,颤着声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阿寻在寨子里出现了,我要回去一趟!”
桃夭楞了,她不晓得阿寻是谁,只问:“你又要去哪?”
卜羲怀文却不回答,只随手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捻出灯芯,扯下一缕发丝与灯芯缠在一起,同桃夭说:“莫让灯灭!”
“灭了怎样?”
“卜羲怀文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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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曦辰砂自然不知道,阿寻已经走了。
天际微亮的时候,雨势已经停住了,黔俞古道边,一个废弃的破庙边,阿寻看着枯瘦如柴的章彦,神色闪烁,呢喃道:“愚蠢的东西,我救你,只想让你好好活着,何必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好好活着,才是真正的对得起列祖列宗!至于章家,我自一生下来,便被他们剥夺了做人的权力,害我兄妹三人,忘记宗姓,骨肉相残,不该死么?你说我假慈悲,我是尸妖啊,又怎配有感情!”
阿寻生了一堆火,烤干了衣衫,便放下章彦,一个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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