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庭垂眸看我一眼,“他今天结婚,别扫了人家的兴致,那位阮小姐对生物制药很感兴趣,你可以与她多聊聊。记住,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在商言商,对事不对人。”
他说到这里便停下来,邱炳坤已经走到眼前,笑眯眯的看着我,“李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和钟庭必是后福无穷啊。”
我不欲解释,用力挤出一个笑,“借邱总吉言,”说着看向他身旁,“想必这就是阮小姐了吧,今日一见,果真如仙女下凡,邱总好福气啊,祝你们新婚愉快,激情永在。”
这话谁听了都高兴,我只没想到她能说一口流利中文,“谢谢你秋思小姐,你与钟总的事阿坤都与我说了。你们的爱情真是曲折又美丽。如今也算苦尽甘来,希望你们也可以执手一生,白头偕老。”
误会大了!
我正想解释一下,手被钟庭握住,他看着阮氏秀道谢,似乎就是要让人家误会才好。
那边又来了客人,新郎新娘与我们打过招呼就去忙了。
我觉得奇怪,他们这婚礼是不是太随意了,新娘不穿婚纱不说,也没什么繁琐礼仪,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酒会。
钟庭道,“两人都是二婚,就化繁为简了,不需要高调,”
二婚啊,原来如此。
我也没再细问,只觉得邱炳坤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琢磨。
倒是见那边有个花园,繁花似锦,争奇斗艳,心情一下跟花开似的,叫着钟庭去看。
花园里品种不少,鸡蛋花,龙船花,五颜六色的铃兰,风信子,成片的美人蕉花田……美极了。
听钟庭说,未来越南将是全球最大的花卉出口国之一,最近在胡志明市有个园艺花卉展,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想着公司还一堆事,哪里能耽搁,自然说不要了。
前面不远是个温室,里头放着兰草,看到“丝云”,我是很惊讶的。
那是兰花中最名贵的品种,籍兰者含辛茹苦,培育三四年才只能开一朵小花,又需日丽薰风,才能溢出异香,很是不易。
不禁生出几分感慨,“花的代价从来都是昂贵的,尤其是名花。你看唐明皇为了杨贵妃这朵名花几乎亡了一个国,安东尼为了品尚克丽奥那朵花,代价是一个罗马帝国和他的头颅,但仍有数不清的人为了这些名花献祭。”
钟庭说,“献祭只是你我看到的,也许他们就乐意这么做。如果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也愿意。”
他说这话时,那眼神湛然如午夜星光,明朗如东天皎月,说不出的光亮,又说不出的冷静。
我找不到话回应,就听那边传来一道银铃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