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树国送老爸回去后又返了回来。
“几十年了,还能有什么味?连棺材板都腐烂成泥了,骨头都成泥了,肯定没有什么味了。”
邹春生对这一方面见识还是比较多的,他解释说:“那种埋了三五年,就去捡骨的,那股味才真的难闻,一般人都受不了。”
邹建国也说:“时间越久,越好处理。三四年那种我们手工费都要多几倍,不然的话没人愿意去干。”
二十多分钟后,把该捡的遗骨都装进了瓮中,盖好,外面用红布包裹。
邹春生对建国说:“里面这些棺材板,堆到一起,点火烧掉。在这个捡空的墓穴烧些纸钱,把墓碑敲碎,然后把墓口填平。”
大章外公的墓地就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几人决定两个墓捡骨完,再一起去月亮坳落葬。
将捡好遗骨的瓮摆放在树底草地上。
来到邹家宽墓碑处,祭拜完,点燃香烛,邹春生指导大章挖了前面三锄。
然后交给邹建国和两个徒弟,清理上面墓土,直到里面墓穴。
这墓地内棺材板腐烂得基本上不成型,墓穴内遗骨大部分都成了灰。
邹春生让潘大章戴好口罩和手套,捧着瓮进入墓穴。
邹秀花及时把黑伞撑开。
一样没有闻见异味。
根据邹春生的指点把骨灰小心捧入瓮中。
潘大章神情庄重,这死去四十多年的邹家宽,他听前些年死去的外婆偶尔说过,是个浪荡子,渣男之类的人物。
十七岁家里父母就给他娶了媳妇,但是从来没有认真做过事,还染上了一身毛病。
那年代,象整个华夏大地一样,全部被烟土膏腐蚀着。
当时俞督城有几十家烟土馆。
邹家宽跟一群狐朋狗友逛遍了俞督城的烟馆柳巷。
把家里所有借钱的东西都拿来典当,以换取那吞云吐雾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