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便听墨风传来了刘家公子被人杀害的事,而现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郑娇娇。
林锦婳放下手里的羹汤,微微叹了口气,心里也知道这是谁干的了。
“郑如意这是再把郑老夫人和郑莱往绝路上逼。”得罪了兵部尚书,最讨不到好的必然是郑莱和郑老夫人,加之昨日自己留下的郑家证据,郑家必然会一击即溃。她没想到郑如意竟然能对自己也下这等狠手,郑莱垮台,她所能依附的也就只有赵阚了。赵阚既然在她肚子里下了蛊母,也势必暂时不会让她出事。
林锦婳顿了顿,嘴角竟是浮现些许讽刺。以郑如意如今这样的手段,她必然不会再心甘情愿的替赵阚养蛊母等着送死那一日,赵阚也从未真正喜欢过她,反而拿她当蛊母的食物,前世嘴上说着爱对方生生世世的人,今生也要开始互相折磨了么。
“若是郑莱出事,那林公子……”
“你的信已经给王爷送去了,想必王爷很快会有决断,暂且不管这么多,事情我们要一件一件处理。”林锦婳缓缓起身,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小雨不断,兀自撑起了一侧的梨花色油纸伞,缓缓往前而去。
今日要入宫,徐夫人就是想陪也陪不了,只能早早在门口等着她,瞧见她来了,才上前迎住她,疼惜笑道:“锦婳,你有什么事尽管告诉舅母,别一个人闷在心里,知道吗?”
林锦婳笑着颔首,看着跟在后头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的徐昭昭,知道她肯定是憋不住要告诉自己昨儿徐夫人去见凌老夫人和平南王的事实,其实她也能猜到了,皇上的意思谁也猜不透,大家都选择明哲保身。
林锦婳几人告辞后,这才带着墨风上了马车,往皇宫去了。
林锦婳到了宫门前不久,定南侯夫人便到了,一身鲜嫩的海棠色绣富贵牡丹的长裙,外披一条月牙白的披风,簪着金银头饰,整个人年轻不少,尤其是扶着丫环的手娉婷走来时那眼角眉梢的春意,跟显得她年轻又诱人了些。
她走到林锦婳跟前,面色微微泛红,浅笑道:“你那法子真不错,不过侯爷这会儿还在休息,怕是要耽误入宫求旨了。”
“求旨也不急于一时,侯夫人不必担心。”林锦婳一颗心终于放下。
定南侯夫人笑笑,扶着肚子这才往里而去。
她们是打着给皇后的名义来见慧觉的,慧觉虽然见过太后,但还是住在太医们住的地方,跟宫妃隔开了,所以定南侯夫人便打着去求药的名义便领着林锦婳过去了,倒是并不意外的见到了正在跟御医们讨论求神拜佛有用还是吃药更有用的慧觉。
慧觉初见定南侯夫人,不觉如何,见到一同跟来的林锦婳时,立即精神了起来。
定南侯夫人先去问药,林锦婳这才借着问前程的缘由跟慧觉走到了一边茶桌。
慧觉背对着众人,低声问她:“林小姐,上次见过太后后,她好似并不太信我。”
“若是不信你,你现在应该被扔到大牢去了。这次来,我要你帮我一件事。”林锦婳淡淡说罢,抬手端起茶盏浅浅喝了一口。
慧觉听到她的话,心也算安定了些:“你说,只要力所能及……”
“可听过太后庶妹之事?”林锦婳道。
慧觉自然知道,入宫前他就将这一切都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