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锦婳暗暗皱眉,却还是应下了。
半晌,久到林锦婳低头的脖子都酸了,才听他道:“你不是想回去么,现在就回吧,明日早些过来。”说完,转身便走了。
林锦婳松了口气,抬起头朝他背影看去,孤孤单单一个人,就是常青跟在他身侧,似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一般,那种深刻的孤独,仿佛缠绕了几十年。
方伯从地上站起来,轻叹了口气:“七皇子很介意这件事。阿慕,既然能走了,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嗯。”林锦婳点点头,将自己捣好的药给他道:“劳烦方伯给七皇子送去,这药只要放屋子里就行,能驱蛇虫鼠蚁。”
方伯微微一愣:“你还会这些?”
“雕虫小技。”林锦婳露出一口小白牙:“家里祖传药方,传男不传女的。”
方伯知道她故意的呢,也只笑笑不再多说,让她先回去收拾东西,自己抱着药罐子就往前去了。
常青守在房门外就能感受到房间里传来的怒气和寒意,瞧见方伯过来,还特意上前将他拦住,道:“怎么了?”
“这是阿慕做的驱鼠药。”方伯道。
常青一听,面上终于露出了笑意:“这下好了。”
“好什么?”
“没事。”当然是七皇子不会再发这么大脾气了呗,他现在这样生气,多半是因为阿慕在打听他以前的事吧。那些事那样难以启齿,他自然生气。
常青让方伯走了后,才走到门口,轻声道:“七皇子,阿慕送了药来,是扔了吗?”
话落,不多会儿,紧闭的房门就被人拉开了。
常青看着依旧冷着脸子但明显没了怒意的主子,好歹松了口气。
林锦婳这厢跟方伯出了门,搭了辆破破旧旧的青帷马车就回小院去了。翠婶儿这几日都没歇好,因为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干脆就在门口日日夜夜的守着,直到这青帷马车在院门口停下,她才激动的站了起来。
“公子?”
“翠婶儿,快准备暖汤锅子,咱们晚上好好招待方伯。”林锦婳掀开车帘,瞧见翠婶儿激动的样子,心中微暖。
翠婶儿连忙应下,又把方伯当客人一样迎了进去,才去准备汤锅子了。
大冷的天,吃一个鲜香浓暖的汤锅子,往里头煮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再配上一斤切好的酱牛肉和青菜,沾了汤汁儿吃,满嘴的香气,吃进肚子里更是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