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是救你们府上那位受伤姑娘的药。”小童子说完,便裹好自己的斗篷快速消失在了黑夜里。
常青看了看这药,再想起被射穿了肩胛骨扔在柴房的女子,想了想,还是让人把药先拿去煎了,而后才去回了长孙祁烨。
长孙祁烨听到有人送药来时,第一反应是阿慕,但想了想,她现在必然不在城里了,否则她的人快死了,她怎么可能还不露面?照赵倾所说,她为了自己的人,是能豁出性命的。
想了想,他提步出了房间往柴房去了。
到时,墨月已经发烧到糊里糊涂了,是方伯在照料,这也是长孙祁烨的意思,想让方伯从墨月嘴里套出话来,但墨月嘴硬,宁愿不要这条命也一个字不说。
常青只觉得他这段时间见过的女子还真是厉害,一个是之前的阿慕,女扮男装千里寻夫,一个是这个墨月,为了主子,情愿备受折磨而死,也不开口。
方伯行了礼退在一侧,才道:“七皇子,她病的很重。”
“还是不肯说吗?”
“是。”
长孙祁烨盯着地上的人,冷淡道:“你要救的那两个人,现在就在太子府受刑,你要是愿意告诉本皇子想要的,本皇子或许可以救他们一命。”
“我绝不会告诉你主子的去向!”墨月冷漠盯着他,但高禀和墨风还活着吗?被吊在城墙上那么久,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早已奄奄一息九死一生了吧,那日来的那位太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把他们带回去后,若是榨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
长孙祁烨见她不信,转头看着常青:“去太子府要人,只要一个。”
常青点点头,立即去了。
七皇子虽然跟太子不对付,但皇后已故,太子母家式微,不比七皇子背后还有一个江妃撑腰,最重要的是,太子虽表面狠,但没几分本事又胆小。
常青很快出去了,之前的药也炖好送来了。
方伯扶着给墨月喂了下去,长孙祁烨才冷淡看她道:“本皇子问你,阿慕……林锦婳,是曾经锦朝的太子妃吗?”
他多希望墨月开口说不是,但墨月见他竟问这种问题,立即就回答了他:“是。主子跟王爷是两情相悦,历经苦难才走到今日的,即便王爷暂时忘了主子,也总有一日会想起来的。”
长孙祁烨的拳头微微攥紧:“他为何会忘了她?”
“因为王爷误以为主子被活埋了,被人设计手足相残,又父子决裂,杀入了魔,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墨月想起这些,都替赵怀琰心疼。
“谁设计了他?”长孙祁烨继续问道。
墨月却是冷冷一笑:“七皇子不知道吗?王爷如此心性坚韧的人,若非生父生母一同设计,他又怎么会被打击到忘记最痛苦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