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溪瞧见林锦婳,一身红色长裙,意态懒懒的倚在廊边,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乌黑的发髻上只簪着两支金色流苏步摇,薄施粉黛,已经是美丽非常,比之前瞧见的那副画里的样子更加好看。
她在岛上见过的美人不少,可见到林锦婳,又觉得是另一种美,朦朦胧胧,美的不真切,可她实实在在就坐在那里。
林锦婳莞尔:“你是枕溪?”
林枕溪这才反应过来,忙要行礼,这动作她还特意让长孙祁烨教过她的,不过对于她来说,能比划出这姿势就差不多了,流畅又优美什么的就不想了。
林锦婳瞧着她,浅浅笑起来,终是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是。”林枕溪暗暗松了口气,终于站起身,才看着林锦婳笑道:“皇后娘娘,多谢你见我,祖母说,若是我完不成任务,便再不许我出门了。”
林锦澄在一侧浅笑:“她所说的祖母,便是离陀岛上的那一位。”
林锦婳的确想起这个族亲来,只让她过来在身边坐下,这才问她道:“那你可知玉佩上,那些花纹,代表着什么?”林锦婳说完,里间墨雪已经拿着用玉佩拓印下来的纸出来了。
林枕溪看着那纸,才压低了声音小心道:“这是祖父曾经留在北燕的旧部,现在已经更加壮大了,这花纹原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才做成这个样子的。”
“原来如此。”林锦婳想了想,交给林锦澄:“哥哥送去给怀琰。”
“嗯。”林锦澄即刻起了身,等他走后,林枕溪才想了想,道:“皇后娘娘,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想问问关于铁牛……穆王的事。”
“想问问他为何这样害怕黑暗和老鼠,想问问他的曾经?”林锦婳笑道。她看着林枕溪,便觉得她如她的名字一般,眼神如小溪般清澈,只是相处这一会,便叫人觉得如沐春风。
枕溪,珍惜,真是个好名字。
林锦婳并没有吝啬,将长孙祁烨的事一点点说给她听,对于自己跟长孙祁烨的事,只是简单掠过,而后才道:“穆王殿下此生活得辛苦,枕溪,跟他在一起,必要承受寻常人不能承受的事,你可愿意?”
林枕溪听完,已是泪眼汪汪:“早知道,还是叫他失忆好了……不,不行,失忆了,他又想不起自己还有个哥哥。”
林锦婳看她在纠结,之前浅笑道:“顺其自然便好,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雨,他不会还如以前一般。现在又有你在,便是为了你,他也不会再被以前的阴影所控制。”
林枕溪点点头,想起这几日她还欺负他,心里便是一阵阵的歉疚。
等说过穆王的话,林锦婳还打算问问她离陀岛的事,便已是中午了,外人来传话,说穆王已经在宫外等着接王妃回去用午膳了。
“他怎么这时候来叫我。”林枕溪还觉得奇怪。
林锦婳却是猜到长孙祁烨的心思,她是担心自己跟枕溪之间,会产生什么矛盾和误会吧。
她道:“等迟些你再入宫来,宝珠公主要来宫里玩,你们性子差不多,到时候定能玩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