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酒儿都在宫里琢磨怎么跟小洵说,可这件事没想明白,她总是会想起姜期景,那个躺在船尾看河灯看烟花的夜,那个暴打老王八的夜,那个一起躺在屋顶数星星,还有他第一次亲吻自己的夜……
她半撑着脑袋,嘴角噙着笑意想着。
小梨领着苏思梦进来的时候,她还在笑。
“公主,苏小姐来了。”小梨提醒道。
酒儿这才抬起头来欣喜道:“小梦,你怎么忽然来了!”等才说完,便发现她眼眶红红的。
酒儿略怔住了,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忙起身道:“小梦,你怎么了。”
苏思梦拉着她的手,想说,又觉得不该说,可她的手却因为恐惧而不断的颤抖着。
酒儿连忙拉着她焦急道:“你先别急,出了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苏思梦这才道:“下午哥哥出门后,遭人刺杀了,现在在府内,生死未卜,而且中了毒,脸也被毁了。他不让我来告诉你,可我担心……我担心若是在不告诉你,会见不到你最后一面……”苏思梦说完,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痛哭起来,她想不到为何会这样,定北侯府素来不与人结仇,哥哥又不会功夫,竟招人如此残忍的刺杀。
酒儿的脸也一下子白了,但她好歹镇定,立即跟小梨道:“去传太医……不,去把了了找来,带上解毒丹,我们立即去定北侯府!”
“是!”小梨也没想到会是如此,忙去叫人了。
很快酒儿就带着已经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苏思梦一道出宫去了,林锦婳没有阻拦。
阿忠站在一侧,道:“查清楚了,刺杀的人是一群穷凶恶极的匪徒,也不是有意针对苏公子,只是不巧公子那时刚好路过,便被他们给盯上了。现在人全部抓起来了,只等官府斩首。”
林锦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你遣人去盯着,小洵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别真的出了事。”
“是。”阿忠应下,很快出去了。
林锦婳看着碗底的茶汤,想了想,终是吩咐一侧的小珑道:“去将解毒的药丸多拿些过去,若是连了了和御医们也解决不了,立即来报本宫。”且不论定北侯府满门的忠心,就是淡淡针对苏镜洵,她也不能让他就这样可惜的死了,只是酒儿此番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犯糊涂。
酒儿现在也管不得别的了,一想到苏镜洵可能会死,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睛,等好不容易到了苏镜洵的房间,才看到他正躺在床上,如玉的脸惨白,左脸上更有一道狰狞的疤,屋子里一盆盆的血水往外倒。
定北侯头发花白了不少,下人们一个个哭得不行,好在了了和御医都说那毒不是什么难解的毒,只是伤重了些。
“公主,侯爷放心,只要接下来半年内公子没有情绪的大波动,好生修养就能恢复,脸上的伤也能治愈。”太医道。
了了在一侧也点点头,叫人去拿了解毒丸化了水又给他灌下一碗,才松了口气。
“皇姐,小洵哥哥没事呢。”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