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祺脑中一瞬闪过她和小姜姐初到刚果(金)那日,亲眼见人家被子弹打成马蜂窝脑浆喷满挡风玻璃的画面,也觉得有点反胃。
“创伤后应激障碍吗?”她猜测。除去以前的粗浅了解,这回在非洲,维和部队营地医疗队里的心理医生的工作内容里,不就包含了这个?
“嗯。”蔺时年的语气较之方才变得云淡风轻不少,“看了很久的医生,能正常生活,但没办法再吃肉。”
“看来我挺强大的,这趟非洲历险下来,什么事也没有。”方颂祺调侃。她彼时不还被心理医生谈过几次话?当然,蔺时年方才寥寥数语的那场景,换成她,多半也抗不过去。
她突然意识到,从非洲回来后,好像还没有过一个正儿八经的仪式。一个告别非洲的历险,回归和平生活的仪式。
说做就做,方颂祺立马举起水杯,朝蔺时年的方向轻轻一晃:“来来,以水代酒,恭喜,我们还活着。”
蔺时年安静地注视她,一开始没有反应。
方颂祺恼:“你给不给面子啊?别犯贱行不行?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还不习惯是吧?”
确实有点不习惯。蔺时年笑一下,亦举杯,然,没等他的杯子碰上她的,方颂祺已收回,喝掉整杯水,放下杯子时还对他做了个鬼脸。
蔺时年的笑意因此浓上两分。
方颂祺已经吃得差不多,摸摸肚皮,问蔺时年明天约了马医生几点见面。
“下午。”蔺时年以为她想睡懒觉,他考虑的也是不想她太累,“你可以不用早起。”
“那太好了。”方颂祺欣喜,起身回她自己房间。
不多时她又出来,换了身衣服,还化了个淡妆。
蔺时年皱眉:“你要出门。”
“嗯哼~”方颂祺到处找自己的鞋。
“去哪里?要干嘛?”
“您查户口呢?”方颂祺翻白眼。
蔺时年走来她跟前:“我不是要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我和你说过,你现在的安全很重要,去哪里支会我一声。海城不比b。j.,离鎏城很近。”
ok,支会就支会,方颂祺耸肩:“出去找人*,打一炮。这个答案满意吗?”
蔺时年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