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青带上东西,识趣地离开,将唯一的那个佣人一并遣出去,并让守在门堂口的保镖也先离远点。
偌大的空间里顿时只余他们二人。
窗幔全部敞开,此刻外面的阳光正盛好,照进来客厅,一片亮堂。
而阮舒却于亮堂中垂着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傅令元看着就觉得更窝火,冷冰冰嘲讽:“傅太太不是很怕死么?现在都敢拿刀子往自己的肚子捅。”
阮舒抬眸,眼神清淡着,嘴唇则弯出一抹轻弧:“三哥,给我一支烟。”
她朝他伸臂,衣袖因此往上缩一些,露出她细白的腕,恰好是她上回割腕的那一处。纱布已拆,他送她的那串玉髓子戴在上面,依旧没有完全遮盖住伤痕。而她的手指上尚沾染有属于他的干涸的血迹。
傅令元盯一眼,暗沉沉的目光再重新挪回她的脸上,看到她的那抹轻弧还在,和伸在半空的手一样,透着一股子的执拗。
顿两秒,他掏出烟盒。
黑色的,牌子是她所不认识的。阮舒打量着,恍恍惚惚在想,她见他抽过那么多次烟,也从他的嘴里夺过一次烟来抽,却是她第一次特别留意他的烟长什么样。
傅令元并未将整盒烟给她,只是从中抖出一根,递放到她的手上。
阮舒连忙接回来,眼角眉梢不自觉跃出一丝欣喜:“谢谢三哥。”
立马她又伸出手:“还有打火机。”
傅令元看她一眼,掏出来给她。
相较于他的烟,阮舒对他的打火机更有印象——她用它帮他点过烟的。
银白色,握在手里的质感还是那么地冷硬。
她将烟塞进嘴里,然后打开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
和她第一次尝试时一样,还是很烈,而且很呛口,不过阮舒强忍着没有咳出来。
烟气顺着咽喉进入五脏六腑,气势汹汹,却神奇地让人快速镇定,再将其统统呼出来的时候,则带着一种发泄的爽快。
抽了两口,便抽顺了,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呛。
很快,一根烟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