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开个玩笑。其实那种设想也就产生在一刹那,顺口就说出来了,试图试探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反应如此强烈……
“那请以后别再提这种设想开这种玩笑。”陈青洲显然发火了,首次对她用了重口气。
黄金荣忿懑地冲她抬起手,对着她点了两下:“你啊你!……”
好像是想怪责她什么,最终只狠狠地一甩袖:“我没见过比你还要会把人往坏处想的臭丫头!”
目送他愤然离去的背影,阮舒问陈青洲:“我这回是不是真的把荣叔气到了?”
陈青洲点头,紧接着补充:“不过他最多就是和你闹闹别扭,拿你没办法的。”
阮舒眸光轻闪,本想冷漠地说“不要再什么拿我没办法,我不需要”,然而没能出口,转而道:“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阮小姐问问看。”
陈青洲的这种不先满口应承的答话方式,和傅令元很像。
阮舒组织着措辞,说:“陈家之前不是掌控着四海堂,是青帮之主,即便陆振华后来接手了,你们也不应该对现在的货源和线路毫无所知,不是么?”
陈青洲摇摇头:“首先一点,阮小姐你应该知道,十年前青帮遭遇过一次的重创。”
陈玺错信卧底警察害得青帮险些被抄底?阮舒蹙眉,心中顿时有所了然。
陈青洲的解释验证着她的猜测:“因为那次重创,青帮多年积累下来的路子被警察各个击破,陆振华接手之后情势其实也没有改变得太好。他暂时将重心转移到三鑫集团的发展上,支撑着青帮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然后才开始重新布网,开拓路子。”
“所以我父亲掌控四海堂时期的东西,早就所剩无几。残余的那些,我确实清楚,但都是些凋零的存在,等于是陆振华放在那儿留给警察去查获记功用的。”
“一方面吃足了十年前的教训,一方面陆振华本人性格和行事作风所致,青帮内大家所做的事情完全被打散开来的。全部都在一个系统没错,但就好像各个零件在各自的固定的位置上发挥作用,相互不知晓对方,更加不知晓整体。”
一番话听下来,阮舒心中对陆振华的厉害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忍不住泼了陈青洲冷水:“你确定自己能够从他手里把青帮攥回来?”
陈青洲:“……”揉揉眉心,有些无奈,但坚定,“我要攥回来的不是青帮,而是原本属于陈家的东西。”
不小心就谈论到陈家了。抿抿唇,阮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反正她好奇的问题暂时都有了了解,于是回到最初:“那么陈先生现在可以帮我准备车子么?我想去公司。”
“阮小姐要自己开车?”陈青洲问。
“让你的人接送不大方便。陈先生自己也明白的,避嫌的问题。”阮舒沉吟,“我之后会自己买辆车的。否则很麻烦。”
“买新车就不必了。”陈青洲说,“我的车库里有一辆新车,买了之后还没有开过。没有人知道那辆车是我的,阮小姐尽管放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