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一眼辨认出来:“傅叔叔!”
傅令元闻言转过头来,扔掉手里的烟,起身地时候脚底顺便将其碾灭,噙出笑意走向格格,揉了揉她的头发:“早上好。”
格格抬头瞅他:“傅叔叔你来了怎么不敲门?”
“刚到,还没来得及敲,你们就出来了。”傅令元解释,旋即看向黄桑,“她……醒了没有?”
黄桑将他眸子里的血丝和脸上的几处小伤收进眼中,没有多问,回答:“睡着。”
“嗯。”傅令元抿着唇,示意自己手里拎着的一个包,“给她带了点衣服。”
“自己拿进去。”说着,黄桑带着格格自顾自去忙活。
傅令元深着眸色,定了几秒,朝里走。
黄桑扭回头看一眼他略显僵直的背影,收回视线时,看到他方才坐过的台阶下丢着一堆的烟蒂。
……
在廊下又停留了片刻,傅令元才走进主屋。
屋里的打开了,比昨天要透气,空气里的药香还在,但冲淡了许多。
床上的白纱帘也撩起了。
都发了变化。
唯独她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仿佛连姿势都没有变动过。
傅令元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将拎来的包放在桌上,从里面翻出她的一套修甲工具。
搬了椅子坐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放到他的腿上来,从盒子里取出指甲剪,开始帮她修剪已经被她抠坏的她的指甲——她醒来的时候一定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指甲如此参差不齐。
甲油涂的是靛蓝色,像是夜晚的天空,其中有点小珠光,让色泽很明亮,倒又像夜晚的大海。
指甲偏于扇形,剪短了之后使得她的手指看起来不若原先修长了。前阵子她呆在陈青洲那儿也确实养得不错,手指能多掂出点肉了。
记起她那一次想摘结婚戒指摘不下来,他尝试着在她的无名指上松了一松,发现还真的是卡住了。
淡淡一勾唇,他收起指甲剪,又挑出指甲锉,细致地帮她磨平刚剪过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