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打算是一不作二不休宰了我,我为了自保,顺势到警方那里自首,于是进了牢里。当然,陆振华可没有放弃,刚开始还卖通了里头的人要做掉我,后来——”
“你刚刚说,你手下人带的小弟,被小冰、妹给举报了?”阮舒打断了他的话,不自觉握紧筷子,“哪个小弟?举报你们的小冰、妹找出来没有?”
“是哪个小弟都无所谓了,反正当年好几个也都一起进去了。当时也没心思管那些小角色,重点是处理陆振华的借题发挥。没有陆振华,其他人折腾不出水花。”黄金荣讲到一半,才注意到她的神色微恙,顿住,狐疑,“咋滴了丫头?”
阮舒眸光微微闪动,凝他两秒,最终只是垂下眼帘,摇摇头:“没事……”
心下的浪潮却是涌得快要翻天——那个舞厅……她怎么会忘记?她就是被林翰带到那家舞厅里去估价去涨见识的……
举报……小冰、妹……如此相似……
所以,其实就是她把林翰给举报了,间接导致了后面黄金荣进监狱……?
阮舒暗暗沉了沉气,唇边泛出一抹嘲弄——会不会也太巧了……
“真没事?”黄金荣盯着她的脸,并不相信,“丫头,有啥要紧的你可别瞒荣叔。”
稍一顿,许是也知接下来的话她不爱听,他还是压了嗓子嘀咕:“你就因为姓傅的那小子才闷闷不乐的……”
阮舒选择不吭声。
黄金荣似乎打算继续再说点什么,一张口却是突然剧烈地咳嗽,连咳了好久都没停下来,兀自拿了纸巾捂住嘴,和她打了个手势便走去洗手间,像是去咳痰。
顷刻,他回来,整张脸都是红的。阮舒瞧他两眼,蹙眉:“荣叔,你是不是打从上回感冒之后,这咳嗽就没好过?”
黄金荣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没啥子大碍,不都告诉过你了?体检过了,只是有点咽炎。我终归还是得服老,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年纪摆在那儿,身体出点小毛病好得慢都是正常的。”
阮舒被他堵了话,转而问:“那你的药记得准时吃。你不都能提醒我一日三餐?别自己吃药的事儿反而落下了。”
黄金荣最喜欢她对他表达关怀了,闻言立刻笑得满脸褶子:“好丫头,你的话荣叔都会好好记着的。”
……
吃完饭,阮舒回去了一趟心理咨询室。
当时事出突然,她没有和马以打招呼就消失了三天,马以倒也未曾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询问她,想必已经从新闻上猜到她因何事而耽误了。
正值心理咨询室的上班时间,她暂且没去打扰,先匆匆回了自己的三楼。
那天出门前给科科留了足够多的粮食,它倒也没饿坏,只是从纸盒子里出来了,一整只蜷缩在门口,进门的时候险些将它直接挤扁在门后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