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反反复复回荡得全是和傅令元短暂的相聚。
他的每一个表情,他的每一句话,都成为一帧帧的画面,最终挥散不去的是他躺在病床的模样。
呼吸一滞,阮舒捂住脸,弯腰抵在自己的膝盖上。
从来没有一个人令她如此不由自主。
她以为他曾给她设下的爱情圈套,她已经浅尝辄止坚决斩断——这不都成功和他离婚了?这不都远离他各过各的生活了近一个月?这不都一个人好好的?
结果……
她根本未曾抽身。
她根本放不下他。
她是真的……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九思的声音于耳畔轻轻响起:“阮总。”
阮舒顿一下,整理好思绪和表情,抬头:“他怎样?”
“伤口补了针,也重新处理包扎好了,人还没醒,有点发烧,医生说不能再下床,等这一两天看看具体情况有没有感染之类的。”九思回答,特意追加了一句,有点安抚的意思,“不过阮总放心,大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交握在身前的手缓缓松开,阮舒垂着眼帘,安静了好几秒,起身:“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九思点点头:“阮总路上小心。”
阮舒扭回头,于夕阳的余晖中回头望一眼病房大楼,眼波微动,沉了沉气,迈步走人。
原本是打算直接回马以的心理咨询室,但她的车子还停在绿水豪庭的公用停车场,最终作罢。
别墅里,陈青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看文件,像是刻意等在那儿,一见她的身影,放下手中的东西,掀起眼,淡淡地笑:“荣叔的晚餐没有白忙活。”
阮舒:“……”
“谢谢你没有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不回来了。”陈青洲笑意又浓了一些。
“我不会那么没礼貌。”阮舒有点赧地撇来脸,拒不承认自己确实生过不回来的想法。仔细想想,如果不回来,其实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
默默地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