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舒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又是窗户外白灿灿的阳光,茂盛葱绿的树枝晃动着斑驳的影子。
夏天,最不缺的好像就是无穷无尽的日头和生机勃勃的绿意。
钝钝收回视线到眼前,她停在自己的手背上——扎着针头,输着液。
身后没再火燎火燎般地疼,反而冰冰凉凉的,应该是刚上完药。
没忘记,是昨天晚上被闻野刺激得犯作,非要自己爬起来下床,结果牵扯了伤口。
她现在如同一个半身不遂的瘫痪者一般……
别说离开,连身体都不能翻……
想要把脸埋进枕头捂住,刚一扭脖子,便触到左脸的纱布。
闻野昨晚提过的“丑八怪”三个字忽然浮现脑海。
阮舒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到脸上,沿着纱布的边缘摸了摸,心口一阵闷。
“再碰可能就真的要毁容了。”闻野的警告声冷不丁传出。
阮舒条件反射地缩手,因此显得非常地紧张似的。
闻野俨然将她的反应看进眼里,毫不遮掩地发出一记嘲笑。
阮舒侧回脸枕在枕头上,垂着眼帘不去看他,冷漠道:“请你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
“这是卧佛寺的僧寮,不是你的。”
“那也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就是公共场所,我凭什么不能进来?”
阮舒压着气:“我要见一灯大师!”——卧佛寺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一灯大师不仅纵容闻野在此,连人间蒸发的假林璞原来都一直躲在这里。现在还有她!被莫名其妙带到寺里养伤,一灯大师竟然都不管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