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元走进来,关上门,将手中拎着的打包盒交给格格:“拿去厨房,今天照例加菜。”
“谢谢傅叔叔!”格格咯咯咯地笑,哒哒哒地往里跑,边跑边喊,“母后!傅叔叔来啦!”
唇边噙上笑意,傅令元不疾不徐地迈步,侧目,低垂视线看跟在他身侧的晏西:“住得还习惯么?”
晏西的目光也刚从格格身上收住,闻言仰面看他,用力地点点头:“嗯。”
清黑的眸子,和陈青洲几乎一模一样。傅令元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习惯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下一次来的时候带给你。前些天把你们送来得太着急了,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准备。”
晏西踌躇着,却是钝钝问:“我……以后是不是也和格格一样,不能再出门去上学了?”
傅令元应声滞了滞,很快勾唇,解释道:“你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你妈的情况稳定下来就离开。”
晏西眼睛一亮,展开笑颜:“谢谢小舅舅。”
“哟呵,终于又出现了?”黄桑出现在廊下,扯着嗓子便冷嘲热讽,“我都没同意,你丢个孕妇丢个孩子在这儿就走了!”
傅令元笑笑:“抱歉,不方便带她上医院。除了你,其他医生我都不放心。”
“我谢谢你啊对我最放心!真拿我这儿当收容所?”黄桑双手叉腰,说完才留意到晏西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扭头便喊格格,“我后院里晒的草药快去给我翻一翻。”
“遵命,我的母后。”格格从厨房里哒哒哒地跑出来。
这几天没少帮忙晒草药,晏西自然而然随格格同去。
俩孩子不在场,黄桑讲话彻底没顾忌:“真要我手里出了人命你才肯罢休!一次比一次难搞!”
“你不是喜欢疑难杂症?”傅令元轻挑眉梢。
黄桑冷哼:“我又不是妇科圣手。我学得杂,不代表我包治百病!”
“你能怎么治,尽管怎么治,后果我负责。”傅令元勾唇。
“啧啧,你能负责的事儿可真多。”黄桑眼里带讽。
傅令元挂上笑意:“所以我能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了?”
“还能什么情况?老样子,反正非常不稳定,而且还是高龄产妇,指不准什么时候就流掉了。”黄桑翻了个白眼,“每天都在屋里卧床,要看自己进去看。”
说罢她转身回去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儿,边走边嘀咕:“这都能怀上,还真是活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