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战战兢兢,生怕陆少骢一气之下把他们也给处置了。
当然,陆少骢并没有,只不耐烦地用枪指了指他们:“愣着干什么?!不继续去给我找!”
“是!小爷!”打手们领命退下。
陆少骢转向傅令元:“阿元哥,刚雷堂主所说的那些包围的人呢?都在哪儿?你赶紧联系联系他们。”
傅令元示意了一下耳机,表明自己有在调节:“如果发现陈青洲的踪影,他们会第一时间汇报过来的。”
陆少骢烦躁得很:“下次让老陆跟s也不要光买军火,也得多买些高科技的设备。s不是也卖这些的吗?他不都卖过给泰国人监视镜?应该也会卖红外线探测仪、热感成像探测仪什么的,还怕找不出人来?!”
“对了,栗青呢?”旋即他张望,“栗青是不是可以定位陈青洲的手机?现在技术不是越来越先进了?”
“就算可以,一时半会儿他没办法准备的。”傅令元唇际一挑,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和陆少骢搭话。
他看了一眼天空,再抬腕看一眼手表,最后环视一圈周遭的土丘和小树林——高压线断裂的那条路和现在这条路,是进出靖沣的唯二必经之路。二者环境相较之下,这里更复杂些。
“临时换了地方,果然不如原先的准备来得缜密,虽然方便设埋伏,但一旦有了空隙,也等于给陈青洲提供了藏身之处。所以才演变成现在这样,把一场快速战打成了持久战。今天天气太差,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傅令元出声评价,附赠深深地折眉。
陆少骢从他的语气里听点意思:“阿元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把陈青洲找出来?”
“嗯,办法是有。不过不是找他出来,而是引他出来。”傅令元勾唇,别具意味道,“舅舅之前其实就交代我备好一手以防万一,今天陈青洲自己又送了一手给我们,正好全都能派上用场。”
…………
雨水落在树叶上,均匀地沙沙作响。林子里安静极了,捕捉不到任何的枪声,倒显得他自己的呼吸过于灼重。
陈青洲觉得时间过得相当漫长。好像已经很久了,可低头一看手表,其实才二十分钟。
可是二十分钟,足够死很多人……
他藏匿在巨石块之后,紧挨他身边的只留了一名下属,其余的下属全部各自分配埋伏在以他为中心的其他容身之处,神经紧绷地握着枪支,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狙击手。
空气里是全是潮湿的气味,但令他更难受的是,萦绕于他鼻息间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儿。来自于他自己的后背,来自于此时此刻守在他身边的受伤的下属,更来自于闪过的画面里那些已经死掉的陈家人。
“二爷,你的伤……”下属从他的背后摸出了满手的血。布料已被鲜血浸透大片,湿黑湿黑的。
“无碍。”陈青洲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痛着痛着就麻木了,而且这种情况下,神经高度紧张绷起,注意力也不在伤口上。
在关公庙里受罚,鞭子一下接着一下打到他的皮肤上时,他其实在想小阮,想小阮遭遇谭飞的绑架被用皮带抽打,该得多疼?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没用,无法及时救出她,如今还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