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和酒液统统蹭到她黑色的裙子上,印子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再一瞬的功夫,他一只脚屈起靠在沙发,近上身来,霍然握住她那只受伤的手臂。
眸底一厉,阮舒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抓起包就往他身上甩。
闻野一手轻轻松松扣住她的腕,不耐烦地警告:“怎么?想两只手都用不了?我马上可以帮你!”
胸口好似压着一块石头,某种翻涌的情绪要从缝隙里奔涌出来一般。阮舒咬着牙,本打算继续抬脚踢他。
便听他下一句嘲讽兜头砸落下来:“平常跟个死人似的。一见那个男人你就来劲儿,又是喝酒又是打人!以为学了点拳脚就天下无敌?跟谁撒气呢你?拿我当出气筒?”
阮舒绷住脸,下巴紧缩,突然就安静了。
闻野冷眸,顷刻,问:“哪儿疼?当了没几天的姑奶奶,就真以为自己是娇弱易碎的主儿?别妄想栽赃我,我只推了那一下而已,还不至于让你连手臂都使不上劲儿。”
阮舒不作声。
闻野自行琢磨着她先前曾捂住的位置,捏了捏。
阮舒依旧不言语,但修眉轻蹙。
闻野立时把她的袖子撩开。发现她的手臂上确实有一小片淤青,他冷笑:“昨晚睡觉在梦里和人打架自己磕床上了?”
阮舒不发一语。
闻野眼里泛出怒意,抬脚轻轻踹她的小腿,极度不爽:“哑巴了是么你?”
阮舒乌乌的瞳仁对视上他,清清冷冷地说:“昨天在电梯里,你推我的那一下撞的。”
“……”
闻野安静一瞬,眉宇间挂上讥色:“活该,自作自受。”
阮舒欲从他掌中抽回手。
闻野握紧没放,手指头戳了戳,仍旧没好话:“既然昨天就撞成这样,也不拿药膏贴一贴?故意留着等着庄爻或者荣一发现,然后博取他们的同情来集体批斗我?”
阮舒抿紧嘴巴,面无表情。
“姐——”庄爻在这时回了来,一进门见闻野在,微微一怔,“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