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元肃穆无比。他沉默,像在压制怒气,也像在组织语言,两三秒后,说:“庄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干净守法。其他的我暂时不清楚,但和青门之间存在纠缠不清的利益关系。码头的事你也有份在背后挑起冲突吧?”
他又知道了……?阮舒凤眸狭起。
“不要再做这种事!你更不能继续留庄家!”傅令元告诫,转而语气温和下来,旧话重提,“马上跟我回海城。”
“我自然会回海城,但不是现在。”阮舒的语调很平,但冰冷的情绪全兜在了里面,“我总会回去找你们。不、用、着、急。”
意有所指,昭然若揭。傅令元眉心狠狠一跳,眼里情绪翻滚。
阮舒敏锐地收着他神色的异样,勾住他的脖子,靠近他,在他耳边呢喃:“讲了那么多话,一句都不提陈青洲。怎么?不敢提吗?还是,你已经把他忘记了……”
她的手指戳在他的心口:“傅令元,小心点,下次再来单独见我,堵在这里就是枪了。”
说罢,她推开他,捡过自己的衣服从地上爬起来。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腕拉住她,眼里暗沉沉:“荣一怎么跟你说的?”
阮舒低眸睨他:“又想说他搬弄是非?”
傅令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噢……”阮舒弯腰,拍了拍他的脸,唇角微翘,“我知道,你想说,那是陆振华要你做的,非你本意。你也是被逼无奈。”
“不是。”傅令元否认。
否认非他本意?否认被逼无奈?承认就算陆振华不布局,他自己本也想杀陈青洲?阮舒心口滞闷,压着,她讥诮:“好,很好,你真是有担当,没把账全赖到陆家头上!”
傅令元却不是辩解,而又重复:“跟我回海城。”
他的眸子深不见底,染了些难以明喻的愁绪。
且,不知是否错觉,阮舒从中听出一丝疑似哀求的口吻。
哀求……?
呵……
他又再耍心机了,又再企图用不着痕迹的小细节博取她的心软和动摇!
傅令元手掌收缩,握得她更紧:“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