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元眸光一闪。
阮舒衣不蔽体,趴在地板上,这样的姿势,很容易唤起她疗伤期间的回忆。
那些日子,每天闭眼就是一幕幕地梦见他拥着小雅而弃她于不顾,每天睁眼则是思想斗争着为他找理由说服她自己、一心只想赶紧下山问他一个解释。
暗暗沉一口气,她平静而平定道:“一条命都捡回来了,还怕留几道疤吗?我就是故意留下它们的。重要的纪念品,不能忘记……”
从傅令元的角度,她侧着脸,像在用眼角余光看他,又好像仅仅平视前方。
双拳紧握,他沉默,脸坚硬得像岩石一般。他覆身,拢住她,抱紧她,吻她的后颈,她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道歉,随着他嘴唇的移动,不间断地,好像除却这一句,他再没有其他话可说。
哪怕,撒个谎,也没有。
俨然,他无从为他自己的行为辩解。
阮舒也不曾认为在这件事上他能有所辩解。毕竟她清楚地知道,他本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的野心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此时的亲昵和亲吻,再无关旖旎,充满愧疚,充满怜惜。
阮舒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完全无动于衷。
半晌之后,傅令元把她的正面翻回来。
四目相对。
碎发下,他的黑眸深敛,深深地注视她,拇指在她的唇边来回刮蹭。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映照出的她凉淡的表情。
他低下唇来。
阮舒别开脸。
他的唇腻在她的耳廓。
“跟我回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