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骚扰她干什么?!”庄爻怒气冲冲。
闻野的指腹贴到刀刃上,来回划动两下,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说:“你觉得现在江城对她来讲是危险的,但继续留在这里。或者更准确点说,继续放任她和她的前夫苟合,危险的就是我们。”
庄爻轻轻闪烁一下眸光,不作声。
闻野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冷笑:“看来你的心里也猜测到了,她会和她的那个前夫互通讯息?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故意要我们全都死?”
语音陡然加重。
加重的同时,枪口堵上庄爻的心脏。
闻野阴仄仄:“你猜一猜,那个女人的口风究竟有多紧?现在她越来越和我们不同心,越来越不需要依赖我们,继续邦我们保密的可能有多大?”
这是昨天在手机里通话,恍然褚翘和傅令元之间原来早是旧识,他便准备质问的。
“你再猜一猜,我们两个人在傅令元,甚至在那个姓褚的女警官眼里,究竟已经曝光了多少东西?有没有可能,姓褚的女警察,早就知道你是个冒牌货,知道我是大名鼎鼎的‘s’,在暗中找寻着机会,就等着和那个女人里应外合,将我们一网打尽?”
庄爻瞳孔微微一缩:“你想多了。她之所以想要探究我们,不是为了协助警察办案,让我们全都去死,她只是不希望她在我们这里太过被动,不希望她自己总是弱势。”
“也因为我们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她想要搞清楚原委,不愿意稀里糊涂。另外,这几个月她和我们相处,也在所难免会对很多事情生出好奇。”
闻野听完除了嘲讽还是嘲讽:“你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是她的代言人,嗯?她的任何心思你的一清二楚,嗯?”
边说着,他边把枪口用力戳庄爻:“既然如此,你再猜一猜:一个来自青门的前夫,一个警察闺蜜,一支潜藏的陈家的力量,现在又来一个傅家的前婆婆和前小姑子。”
“你的这位张嘴闭嘴的‘姐’,能召集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她愿意继续留在我们身边的本就少得可怜的可能性,还剩下多少?或者说,我们这边能够让她继续留在我们身边的价值,还剩下多少?”
庄爻皱眉,直直看着闻野,沉默两三秒,却是问:“闻野,你是在害怕吗?你是在害怕,她下定决心脱离我们——”
话未完,他的脸便遭遇闻野拿枪柄的重击。
“我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在讲笑话么?你现在越来越自以为是地喜欢臆断别人脑子里的想法?嗯?!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姐’?嗯?!”
最后一个单字音节出来时,闻野握紧枪,对庄爻的太阳穴又是一个重击。
不过这回他并没有完全讨到好处,因为庄爻也不是呆呆站着白白挨揍的。
“庄家她尚不能完全掌控,黄金荣我们不邦着她救,她对傅令元又割舍不下感情,我们自己也该想想我们自己有什么价值吸引她留下!”
闻野后背靠着墙,往地上淬了一口嘴里的血,斜起眼睛睨他:“就剩在你的纵容之下,她更加肆无忌惮地来查探我们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