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扣动扳机并不需要花费太多劲儿,但以陆少骢的那只手,必然是比正常人要不灵活的。
不灵活,那么扣动扳机的速度也就不那么快。傅令元目测着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到陆少骢那边的距离,心思飞快地转动。
一旁的手下甲正再次提醒陆少骢:“陆小爷,这位阮小姐同父异母的哥哥是陈青洲。”
“陈青洲……”陆少骢喃喃。
“是的,陈青洲。”手下甲徐徐道,“就是那个弄废了你的手让你不能像正常一样生活的陈青洲。”
陆少骢瞬间安静下来。
他比方才稍稍低下了头,叫傅令元看不到他此时的具体面容。
但傅令元感觉得到他自他身、上弥漫而出的渐渐浓烈的戾气。
傅令元皱眉。
手疾,陆少骢最大的心魔。
他再清楚不过陆少骢有多痛恨陈青洲。
恨意迁怒到黄金荣身、上不就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现在陆少骢对阮舒的注意力,恐怕已经完全在“陈青洲的妹妹”这个身份上。
阮春华就是在一步步地b陆少骢对阮舒动手,同时也就在一步步地b他对陆少骢动手!
这边阮舒很想推开陆少骢。
她其实可以感觉到堵在她太阳穴上的枪并没有被拿稳,应该是在颤抖,所以枪口一会儿靠上来一会儿又离开。
她怀疑是陆少骢的手疾可能再度发作了。
可不行,刚刚被陆少骢敲的那一下,她还没缓过来,她完全没有把握。虽然知道,阮春华一定让她死,但她也知道,傅令元恐怕连伤都不愿意让她受,何况随着阮春华对傅令元的b迫的加深,陆少骢的武器已经从小刀升级为手枪了。
她若轻举妄动,就越可能让傅令元入了阮春华的套。
傅令元现在一定在想办法,想办法把她先从危险的枪口下脱身。
正忖着,陆少骢阴冷的嗓音贴在阮舒的耳边一字一顿地传出:“陈青洲的妹妹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