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洲比先前要虚弱,起不来身。
那位翻译邦了陈青洲一把,陈青洲才得以重新上了傅令元的后背。
傅令元背稳了陈青洲之后,边迈步边问翻译:“其他面甸人都还在那条通往地雷密集区的路上?”
“我之前不是在电话里和你们说了?人都散了,好多人着急出山,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停往前赶路,我们叫都叫不回来,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叫回来所有人,我们几个人自己赶紧先回头了。”
说完翻译转而问陈青洲:“你估计着路程,那些人大概还有多久会触动地雷?”
傅令元一直在留意时间,此时冷沉地插话替陈青洲回答了:“二十分钟不到。如果那些人的脚程再快点,可能也就剩个十分钟。”
被这么一缩减,蓦地每个人都觉得头顶上方好像悬了一把淬着寒光的锋利的刀,所系的绳索正在一点点地被蜡烛烧着。
不自觉地便加快脚步。
…………
二筒往里跑的一路没有忘记去留意傅令元和陈青洲二人的身影,因为按照傅令元之前的说法,是会跟上来的。
然而并没有。
只是尚未奔回他和傅令元、陈青洲分开的地方,就发现了几具面甸人的尸体。
褚翘蹲身查看,马上判断:“体温还是热的!离开没多久!刚刚的枪声应该确实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可刚刚的路上没有看见他们人!”二筒焦虑,忖着陈青洲是不是带傅令元抄近道去了?
看着这些面甸人的尸体,他不明白他们两人现在的状况是没事还是有事?
但听褚翘打着电筒指着地面又道:“有血迹!”
二筒闻言凑上前,果然见到滴落的血,而且还是连续性、有延伸的!
褚翘已然起身,指着某个方向:“赶紧追上去看看!”
…………
头顶上方遮蔽的林荫变得稀薄,皎洁的月光倾泻下来,不用打电筒也能把脚下的杂草路看得还算清楚,树影憧憧,被风拂动。
随着风飘散而来的,还有慌乱嘈杂的叫喊以及枪声。